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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趴在课桌上的陈然缓缓醒来。
他感觉头疼欲裂。
迷茫地打量周围环境，发现这是一间教室，下课的教室，同学们有玩闹的，有聊天的，有在看书的。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只觉后背一痛，整个人狠狠撞在课桌上，课桌被撞出两米远，他也倒在地上。
疼痛让他清醒了些，这才看向刚才踹他的人。
他身后站着三人。
为首的人，长发，高大，穿着帆布鞋，在零几年这种扮相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小混混，他检索了下记忆，这个人叫薛强。
薛强身后跟着两人，都恶狠狠看着他。
这三人是陈然的同班同学。
而且，这个薛强有个在校外混的哥哥。
紧接着。
薛强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出教室，拉到厕所，还在上厕所的学生见这种阵仗，连忙提上裤子跑了出来。
三人对陈然进行拳打脚踢。
直到上课铃响起才结束。
三人离开后，陈然的意识才彻底清醒，他梳理了下前因后果。
薛强三人昨天向他索要保护费。
他说今天给，打发走三人后，就去向老师反映情况，不过从今天的结果来看，老师应该是泄密方。
刚才三人临走前对他放下狠话，明天要见到100块，否则缺多少钱就打他多少次。要知道普遍工资都在几百块的零几年，100块对于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整理完前因后果。
陈然来到水池前，洗了把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咧嘴一笑。
这才慢悠悠返回教室。
已经上课了，他的进来，立刻就看到几十双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班主任皱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陈然看向班主任，他记得昨天就是向这位女老师说明情况来着。
收回目光。
回到座位，但他的课桌以及书本，都被人丢弃在教室后角落的垃圾堆中，他也不恼，慢慢搬回课桌，又在垃圾堆中捡起对应的课本。
若无其事的听台上老师讲课。
很快。
又是一堂课结束，陈然正在认真做老师布置的作业，薛强三人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瓶墨水，薛强拧开盖子，将墨水慢慢从陈然的头顶上倒下，黑色的液体从头顶流过脸颊，滴落在课本上，课桌上。
教室内时不时响起笑声。
见陈然依旧没有反应，薛强拉过来前面的课桌，站在课桌上，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脱下裤子，见此其余学生连忙转头。
陈然连忙后撤，才没有让尿撒在他头上。
但课桌是用不了了。
…
放学回到家，陈然在家里搜索了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在随身听上就是那种放磁带的随身听，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双臂上的肌肉跳个不停，似乎在雀跃。
他看起来很像是重度酒瘾发作时的模样，连忙下楼买了包烟，深吸几口这才勉强将自己那超雄性格压制下来。
可即便如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兴奋，也让他暴躁的来回踱步。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
他早早就起床，背上书包蹦蹦跳跳往学校里赶。
他来到办公室。
“老师，有人欺负我。”陈然哭哭唧唧，声音哽咽。
女班主任悠闲地喝了口茶，上下打量这位成绩不出众的学生，鄙夷道：“他们怎么欺负你而不欺负别人？”
说着她又拿出化妆镜给自己补妆，见陈然还是哭哭啼啼像个木头站在那里，她皱眉道：“还不走？”
陈然转头看向其他老师，其他老师连忙移开目光，连班主任都不管他，他们可不敢越界，毕竟陈然的班主任与校长有着……
难以言喻的关系。
陈然又转头看向正在化妆的班主任。
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的班主任：“你怎么还不……”
【走】字没说出来，她就看见陈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缓缓对她比了个剪刀手：“好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