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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拱手回道：“愿从往者，俱往矣，若不从者，听之可也！”
裴元绍啃着没啃完的羊腿，心说大哥啥时候也会咬文嚼字了。
鲍韬余光扫了裴元绍一眼：“此行另有要事，步行者不便跟从！”
周仓愣了愣：“若是不便，可仍留此山中，待便时招而往之。”
“善！”鲍韬眼睛一眯：“但本将另有打算！”
周仓听也没听，直接道：“愿从之！”
鲍韬：“可使寨中愿从者，步行赶往汜水关，到后本将自有安排，绝对不会亏待！若不愿者，大可自便！”
周仓也不多问：“诺！”
用完晌午饭，鲍韬一行再度上马出发。
此时队伍扩充到了十三人，但仍只有二十匹马，鲍韬于是买下了庄内仅有四匹驽马。
郭老庄主本欲以马相赠，一番推辞，鲍韬仍是留了几锭金子。
临行前，鲍韬特意将自己的坐骑让给了裴元绍，后者拜谢不及，便抱住千里马又哭又笑。这一幕也让众人之间的气氛松快了一些。
……
日暮时分，十三骑赶至汝南北界，忽然停下。
鲍忠不满道：“大哥，这样走走停停也太慢了，怕是到后天都走不到芒砀山！”
鲍韬挥了挥手：“现在还不是用你那套急行军法子的时候，都给我肃静，莫要打搅了他！”
众人一齐屏息，唯独裴元绍闭着眼，猛地吸起鼻子来！
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裴元绍猛然睁眼，翻身下马，趴在地上，嗅起路中间被踩散的两滩马粪来。
“找到了！”
裴元绍鼻子动了动，如获至宝道：“我还没闻过比这味道更重、更骚气的马粪，这一定是一匹千里宝驹的马粪！”
“而且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
众人皆面露不以为然之色，世上哪有人能光靠闻马粪，就断言是千里马的相马师？
就算有，也不可能是这个胡子拉碴，面目可憎的山贼头头啊！
李肃左右看着凌乱不堪的道路：“二将军，此处有大队人马经过，不宜久留！”
“先不急，”鲍韬摇了摇头，皱着眉道：“元绍，你觉得你找到这匹，比起你胯下的马如何？”
裴元绍眉毛拧成一团：“应该还要强一些！”
有人笑了起来。
鲍忠大声道：“我二哥的马，可是从五百匹军马里面挑出的最好的一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你在大马路，光靠闻马粪就发现一匹更上乘的千里马！”
“而且路上这么多马粪，你偏要说你面前那坨好，我还说那边拉出那一坨的才是千里马呢！”
“那一坨？”裴元绍轻哼一声，不屑一顾道，“色黄，干巴，一看就是只快老死的驽马！”
“二弟！”周仓喝止道，“不可对三将军无礼！”
“以前可没见你这么会识马，切勿搅了二将军视听！”
“无妨，我信他的！”鲍韬摆了摆手，“元绍，你能肯定么？”
“这……”裴元绍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肯定一点头，“我能！给我拿酒来！”
一名亲兵解下了酒囊，递到其手上。
裴元绍解开酒囊，却伸出一根手指，在马粪里搅了一圈。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鲍忠不满道：“要洗手也不用酒水吧，水囊还多的是！”
裴元绍并不答话，只是让手指其中停留了片刻，旋即抽出，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鲍忠：“呕~”
众人纷纷转头：“呕~”
裴元绍再次闭上了眼，如同品味肉汤一般，脸色不仅不难看，反而露出满足的表情。
鲍韬也看不下去了：“呕~”
鲍忠吐了又吐：“他不会要咽下去吧？”
裴元绍啐了一口，灌起酒水，大口漱起口来。
不一会儿后，裴元绍一脸人生无憾的表情：“这绝对是一匹绝世宝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