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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侯烨赶忙举手作投降状，嘴角却仍忍不住牵起几分笑意。
而蛛网上的皇天毒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蛇般游曳不定。
“你这小泼猴，看够了么？”她吐出一口安神雾，声音慵懒如绸缎，带着一丝疲惫和漠然，
“也亏你还有胆子直盯着本尊……”
随后看着侯烨牵着蛛媛儿的手。
“啧，比那只孔雀倒是强点。至少不会做个缩头乌龟！”
侯烨一愣。
她语气中不经意间提及“孔雀”二字，似乎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比较，可那掩饰不住的悲凉却化作针尖，刺入了侯烨敏锐的心神。
“老祖……”
蛛媛儿欲言又止，却被皇天毒母抬手止住。
“我没事。”她淡淡地道，语气中有种年岁过长而生出的冷漠，“只是习惯了有人离开，后来便不想再期待了。”
侯烨没有出声，只是望着她周身缠绕的丝线。
那是由神识凝成的蛛丝，在她入定打坐时自然织成，看似随意，实则极具防御与斩杀之能。
她就那样慵懒地倚在网上，仿佛世事与她无关，可那偶尔掠过眸底的暗影，却像是往日伤痕仍未愈合。
“你……经历了什么？”侯烨轻声问道。
蛛媛儿轻轻摇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曾有过温柔的时候。”
皇天毒母低笑一声，喃喃自语，“可惜被践踏得太久……那温柔，便也没了意义。”
侯烨沉默。
灵雾在脚边流动，像是沉重的过往，在空气中蔓延。
皇天毒母吸完一口烟，纤指弹开烟管，一缕灰白灵气四散而出，她随意挥手，烟管便消散于蛛丝之中。
“说吧，小猴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把我从那佛狱幻境里，活生生拽出来？”她倏然收敛了笑意，眸光一凝，如毒蛇吐信，凶光毕露。
佛狱幻境。
那是西方灵山为皇天毒母量身打造的一方无解囚牢。
哪怕是天界仙神中最桀骜不驯的存在，一旦踏入那片幻境，便再难逃脱半步。
那是一片佛光普照却阴霾森冷之地——山无草木、水无波澜，漫天浮动着的是梵音与苦咒，如同利刃，在心神上刻下一道道血淋淋的枷锁。
侯烨的目光在这一刻微微一凝。
他在皇天毒母刚刚说的话中，结合捕捉到那蛛网上一点异样的气息。
留意到一个新的信息！
佛狱幻境！！
“这老毒妇，统子是你们从佛狱里拉出来的？”他眯眼盯着那端坐在蛛丝中的美熟女身影，不无惊讶地低声对系统喃喃道。
而这时，系统迟疑了片刻，却还是应了声： “……她，是在临尘谷被灵山的人带走的。当初，我们只是回收了一点神魂碎片……能把她拉回来，实属意外。”
侯烨没说话。
但他的视线却早已沉了下去——仿佛再次看见了那段久远而隐秘的记忆。
——那是皇天毒母最后的自由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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