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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衣也笑了，笑容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卖。也卖给青云宗。万象楼只做生意，不问立场。”
“那我现在买一个情报。”林天说，“苍天会七家之中，哪一家的墙脚最松？”
叶红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正面硬碰，从内部瓦解——这个年轻人，比她预想的要老练得多。
“大燕。”她说，“燕国国君身体不好，三个皇子正在夺嫡，自顾不暇，加入苍天会本就是被迫之举。只要压力稍微大一点，燕国就会松动。”
林天点了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燕国，大乾以北的一个中等帝国，国力不强，位置却很重要——正好在青云宗东北方向，是苍天会防线的一个突出部。打下燕国，苍天会的封锁线就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当然不会现在动手。时机未到，实力也未到。但棋要一步一步下，先找到对手的弱点，总没错。
叶红衣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天。
“我在青云宗住了五日，看了五日。”她说，“你的宗门，很特别。弟子们修炼的劲头，我在别处从未见过。不是因为怕被惩罚，而是因为想变强——这种内驱力，不是制度能造就的。”
“那是什么造就的？”
“希望。”叶红衣转过身，目光直视林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个灵根废弛的少年，在别处只能当一辈子外门杂役，在你这里却可以凭借贡献点兑换功法丹药，一步步往上爬。一个没有背景的农家子弟，在你这里可以和世家嫡传同台竞技。你给了他们公平——这在天玄大陆，比任何功法都珍贵。”
她顿了顿，嘴角微扬：“所以我才来。不是为万象楼，是为我自己。”
林天看着她，等待下文。
叶红衣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令牌通体血红，正面刻着一个“叶”字，背面是一双眼睛的图案——万象楼的标志。
“万象楼楼主叶红衣，以个人身份，申请加入青云宗。”
林天沉默了。
万象楼是大陆中立情报组织，从不参与任何势力的纷争。楼主加入青云宗，意味着万象楼的中立性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这背后的代价，不是一句话就能承担的。
“为什么？”他问。
叶红衣的笑容淡了一些，露出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疲惫。
“我活了三千年，看够了。”她说，“天玄大陆的势力格局僵化了几千年，老牌势力把持一切，有天赋的年轻人没有背景就出不了头。你的青云宗不一样，它在打破规则。我想看看，这个规则被打破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三千年的寿命。
林天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三千年，足够看透世间冷暖，也足够对一切失去兴趣。她在寻找新的东西，而青云宗就是那个“新的东西”。
他没有理由拒绝。
“欢迎。”林天说，“不过青云宗不养闲人，你来了，总得做点什么。”
叶红衣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
“万象楼我照管，情报体系搬到青云宗来。苍天会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桌案上。”
青云宗的版图上，又多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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