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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笑着，低头亲她：“乖，等这次回京，本王便给你侍妾的身份。”
天色微亮，沈苑醒来时身旁已是空落落的。
微凉的床褥昭示着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床上的女子眉尖轻蹙，眸光飘向窗外，似是在看飘零的落叶，又似透过窗看无边无际的天空。
沈苑将自己蜷缩起来，她是太后送到霖王府的，一个没名没份的通房丫头，府中人人都不喜欢她。
只有顾时泽在的时候，她的日子才会好过些。
出神间，走廊外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沈苑连忙坐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敲击在她心上。
没等沈苑下床，门就被人从外边大力推开了。
“把人抓起来！”
一道尖细的女声从屋外传来，沈苑抬眸便看见丫鬟们拥簇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妇人走了进来。
是霖王妃。
她赶紧随手抓了件外衫披上，慌张地行礼：“奴婢见过王妃娘娘。”
霖王妃施施然地走进来，嘴边挂着笑，眼神却是冰凉无比，特别是瞧见她裸露在外的脖颈间布满红痕，嘴角弧度更深了些。
几个下人走上前将沈苑压着跪在地上，她惊疑且害怕：“娘娘……奴婢不知做错了何事……”
霖王妃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她的跟前，沈苑不敢抬起眼，却也能感受到那淬了阴冷，像要把人活剥似的目光。
突然，一只涂满丹蔻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太后明着把你送来伺候王爷，实际是让你打探霖王府的消息吧？”
沈苑急切地摇头：“奴婢不敢！”
当今太后赵氏并非圣上的生母，二人关系冷硬。
而霖王作为经常夺嫡的强劲人选，手中势力不小，太后送她进府不过是因为赵氏一族衰败，想要向霖王示好罢了。
“是吗？”霖王妃似笑非笑地掐着沈苑的下颚，“你整日进出王爷的书房，还敢说自己的清白？”
沈苑哭着摇头：“是王爷让奴婢去的……”
霖王妃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她示意一个端着托盘的婢女上前：“本王妃念在你好歹也服侍了王爷大半年，留你个全尸。”
目光触及那白玉瓷碗，沈苑眼中升起雾气，万般胆寒：“奴婢真的没做过……”
她自小入宫，位卑言轻，自知没办法反抗太后，被送到霖王府后也是谨慎本分，连自己的小院都不怎么出去。
如今，却因为霖王妃无凭无据的一句话，就要葬送自己的性命吗?
看着婢女端着瓷碗走进，沈苑挣扎得更贱厉害了，她不住地摇头，盈盈杏眸中攒聚着泪水。
霖王妃不耐地示意他们快些，她早就看这贱婢不顺眼了，如今趁着王爷出京，干脆解决了她，一了百了，省得整日瞧着碍眼。
“不要！放开我！”药碗强硬地递到嘴边，沈苑紧紧闭着嘴，使了全身的力气推拒着。
一旁的嬷嬷上前掐着她的脸强迫她张嘴，黑漆漆的药汁一点一点地灌了下去。
“啪！”
药碗摔碎在地上。
沈苑无力地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衣服凌乱，白哲的脸上都是掐出来的红痕，无助地蜷缩着身子低泣痛吟着。
霖王妃这才长出一口气，她面目逐渐狰狞，恶狠狠地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勾着王爷，闹得满院不得安宁！”
“把这都收拾干净。”
霖王妃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等王爷回来，只说着贱婢畏罪自尽了。”
“是。”
苦涩的药汁进入肚中，沈苑只觉得下腹一阵阵剧痛袭来，让她痛不欲生。
沈苑渐渐失了力气，手指无措地在地毯上胡乱抓着，眼前渐渐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