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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省通往凉市的高速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周志高的笔记本上，纸上“东省民生整改总结”的字迹刚写了一半。
老郑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周志高揉了揉太阳穴，连忙说：“周部长，您要不睡会儿？到凉市还有两个小时。”
周志高摆摆手，合上笔记本：“不用，趁这会儿把凉市要查的交通安全问题捋一捋。”
“听说那边高速出口经常有车辆违规变道，得重点盯着。”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老郑猛地踩下刹车，周志高下意识抓住扶手。
只见右侧超车道上，一辆白色私家车突然打方向盘，径直朝着出口方向横跨车道，车身几乎横在路面上。
后方一辆重型货车来不及避让，“砰”的一声撞在私家车尾部，私家车瞬间失控，旋转着冲向中间车道。
“小心！”老郑嘶吼着猛打方向盘，可已经晚了。
失控的私家车被货车推着撞上旁边的小轿车，小轿车又朝着周志高的车冲来，“咚”的一声巨响，车头瞬间变形，安全气囊弹开，周志高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周志高在颠簸中醒来，耳边是嘈杂的警笛声和呼喊声。
他想动，却感觉浑身剧痛，只能勉强睁开眼，看到老郑满脸是血地趴在方向盘上，正焦急地喊他：“周部长！周部长您醒醒！”
“老郑……没事吧……”周志高的声音微弱，刚说完又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被唤醒时，已经躺在了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室里。
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旁边围着东省省委书记赵洪斌、凉市市长李伟等一众领导，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焦虑。
“医生，周部长情况怎么样？”赵洪斌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发颤。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患者头部受到撞击，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进ICU观察。”
“我们会全力抢救，但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接下来的情况。”
这话让在场的领导们瞬间沉默。
李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沙哑：“都怪我们，没把高速交通安全工作做好。”
“要是早点加强监管，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负责交通安全的凉市交通局局长张建军，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双手不停发抖：“是我们宣传不到位，这种横跨车道的行为，我们明明反复强调过危险，可还是有人不重视。”
“要是周部长出了意外，我们难辞其咎啊。”
赵洪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虑：“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把事故原因查清楚，全力配合医院抢救周部长。”
“另外，安排专人24小时守在ICU外，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与此同时，高速事故现场已经清理完毕。
交警正在对事故进行调查，那辆白色私家车的残骸旁，盖着三具白布，只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被医护人员抱走，哭得撕心裂肺。
“女司机王某，因为错过出口，在超车道突然变道，导致连环车祸。”交警队长向赵洪斌汇报，“她的母亲和另一个孩子当场死亡，王某也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只有最小的孩子幸存，目前正在儿科接受治疗。”
“糊涂！真是糊涂！”赵洪斌气得直跺脚，“为了省点绕路的时间，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当赌注，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还连累了周部长！”
李伟在一旁补充：“我们已经安排心理医生给幸存的孩子做疏导，也联系了他的其他亲属。”
“另外，事故涉及的十几辆车车主，我们也会妥善处理后续赔偿问题。”
ICU外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领导们都没有离开，有的站在窗边抽烟，有的来回踱步，每个人都在祈祷周志高能早日苏醒。
张建军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念叨：“要是周部长醒不过来，我这个局长也别当了……”
傍晚时分，刘晓雅和周洛汐、周乐乐赶到了医院。刘晓雅刚到ICU门口，就看到围满了人，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抓住赵洪斌的手：“赵书记，志高他怎么样了？”
“刘主任，您别着急，医生正在全力抢救。”赵洪斌连忙安抚，“周部长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周洛汐扶着母亲，眼神坚定：“妈，您别担心，爸那么坚强，肯定会醒过来的，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乐乐还小，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拉着刘晓雅的衣角：“妈妈，爸爸怎么了？他什么时候能出来陪我玩？”
刘晓雅蹲下身，抱着儿子，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乐乐乖，爸爸在里面睡觉，等他睡醒了就会出来陪你了。”
深夜，ICU的灯依旧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