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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璐低头轻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总得有人做点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志高想起海东分行那个替储户挡下飞溅口水的柜员——真正的责任感，从来不是写在答案里的漂亮话。
当晚十点，周志高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正在审阅一份关于跨境资金流动的报告，突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黎小璐抱着新整理的资料站在门口，发丝被夜风揉得有些凌乱：“行长，我把东南亚分行的异常交易数据重新核对了一遍，发现有三笔汇款的IP地址都来自同一台电脑，这可能是......”
“进来坐。”周志高打断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茶水间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声音，两分钟后，黎小璐端着两杯热牛奶回来，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台灯下闪闪发亮。
“您胃不好，”她把牛奶推过去，“上次见您吃胃药，就记住了。”
这份细心让周志高想起刘晓雅。
他翻开黎小璐整理的资料，每一处可疑数据旁都贴着不同颜色的便签，红色标注紧急处理，黄色是待核实信息，绿色则是已确认线索。
在某条涉及千万美元的汇款记录旁，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建议核查收款方与三年前翡翠走私案的关联。
“你怎么想到的？”周志高指着批注问。黎小璐的眼睛亮起来：“我在金融犯罪案例库做过专题研究，发现很多洗钱手法会模仿过往案件的漏洞。”
“这个账号的资金流动模式，和当年翡翠走私案的‘蚂蚁搬家’手段太像了。”
凌晨两点，周志高终于合上电脑。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黎小璐正在收拾散落的文件，突然发现周志高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自己肩上。
“回家小心，”他站在门口按电梯，“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去突击检查金库。”
金库大门开启的瞬间，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管理员打着哈欠来开门，衬衫第二颗纽扣歪歪斜斜扣在扣眼里。
黎小璐绕着保险库转了三圈，突然蹲下身子——墙角的防潮剂包装袋上印着“生产日期2012年”，而按照规定，这些防潮剂每季度都该更换。
“上周刚换过的，只是装在旧袋子里。”管理员脸色骤变。
黎小璐戴上手套，从墙角掏出一包结块的防潮剂：“这里的湿度计显示82%，远超安全标准。”
“如果发生霉变，受损的可不只是纸币。”她转头看向周志高，目光坚定，“建议立刻启动追责程序，并对所有金库进行全面检查。”
当天下午的行长办公会上，黎小璐站在投影仪前，用三十张PPT详细汇报了金库管理漏洞。
当她调出三年来金库维修费用的异常增长曲线时，某位副行长的脸色变得煞白。
散会后，周志高在走廊拦住她：“明天起，你兼任金库管理改革小组副组长。”
“我能行吗？”黎小璐下意识咬住下唇。
周志高笑着摇头：“还记得你入职考试的答案吗？真正解决问题的人，不是给出标准答案的，而是敢于撕开表面，挖出真相的。”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职员，“龙国银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半个月后的庆功宴上，刘晓雅看着在人群中穿梭倒茶的黎小璐，轻声对周志高说：“这孩子，让我想起当年的你。”
周志高举起酒杯，目光穿过晃动的光影，看见黎小璐正蹲在地上，耐心教一位老储户使用智能柜台。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肩头，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这第三个秘书好像还不错，虽说有人传她私生活不怎么干净，可这和她工作关系不大，只要不是冰冰那种，利用年轻资本上位便是好用的秘书。”周志高微笑自语。
“不过这私生活也不能太乱，查一查是谣言还是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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