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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色的天穹之下，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陨落的泪滴，拖着长长的焰尾砸向满目疮痍的大地。
这里是万族战场的核心区域，曾经矗立的人族圣山如今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断壁，数以万计的人族修士尸体铺成了一条血色长道。
而在战场中央，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在漫天腥风之中，宛如一朵独自绽放的雪莲，显得格格不入。
叶长歌微微侧头，目光越过满地尸骸，落在对面那尊宛如太古山岳般的身影上。
“人族，你真以为，你已经天下无敌了吗？”
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摩擦而出，带着令人牙酸的沙哑。
说话者是魔石一族的老祖，石屠。
他的身躯由亿万块黑色晶石凝聚而成，每一块晶石都闪烁着幽冷的寒光，高达千丈的体型，将半边天空都遮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屠浑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嗡——！”
一圈圈黑色的能量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是零境十二重的威压，对于此刻在场的大多数修士而言，这已经是如同天道般不可逾越的鸿沟。
威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大地直接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那些侥幸存活的万族杂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直接崩解，化作漫天血雾和肉泥。
“噗——！”
几名距离较近的魔石族年轻弟子，也被这股余波波及。
他们的身体表面迅速浮现出裂纹，鲜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家老祖：“老、老祖！您疯了吗？我们是您的族人啊！”
“族人？”石屠转过那颗由晶石组成的巨大头颅，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墨绿色的魂火，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残忍，“为了斩杀此人，牺牲你们这些蝼蚁，是你们的荣耀。况且，若不释放全力，如何能逼出此人的底牌？”
说罢，他猛地加大了威压的输出。
“轰！”
更多的魔石族弟子瞬间爆体而亡，场面惨不忍睹。
周围其他万族的强者见此一幕，皆是头皮发麻，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站在石屠的身边。
“啧啧，不错，不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叶长歌的声音响起。他依旧双手背负于身后，白衣胜雪，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那足以压塌九天的十二重威压落在他身上，仿佛如同清风拂面，连他的衣角都未曾吹动分毫。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零境十二重初期，在这方残破的天地里，算得上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了。”
“人族！”
石屠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魂火剧烈跳动，“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杀我魔石族少主，踏平我万族联军的营寨，现在为何只敢躲在那里说风凉话？来啊！有本事来打我啊！”
他将胸膛挺起，那由亿万年玄铁晶石构成的身躯散发出厚重的光泽，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老夫的身躯，乃是天地初开时的魔石所化，就算是十二重巅峰的强者全力一击，也未必能伤我分毫。你这卑微的人族，你的拳头能有什么威力？简直给我挠痒痒都嫌不够力道！”
听到这话，叶长歌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戏谑：“活了几十万年，没想到还是个受虐狂。从未遇到过如此奇怪的要求，既然你这么渴望被打，那我很乐意满足你。”
声音落下的瞬间，叶长歌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神通，也没有祭出任何神兵利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