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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被七彩光所取代。
路基艾尔观察四周,他知晓这是自己和银河的精神世界。
抬头看去,果然便见到银河正站在前方不远处。
银河站的笔直,依旧是当初的风采。
“路基艾尔,你变样子啊。”
路基艾尔定定望着眼前的银河,半晌后直截了当地说道:“融合吧,银河。”
“我需要拿回我们巅峰的力量。”
“外面的情况已经这么危急了吗?”
银河叹气,旋即摇头:“可就算如此,我还是接受不了你的理念。”
“只要这道理念上的壁垒依旧存在,那我们就永远不能融合。”
路基艾尔早知道会是这样,他没有继续劝说,转而聊起外面的情况,言语悲戚深沉:“逆异污染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灾难。”
“所以你就想制造一个能够容纳所有生灵的永恒宇宙?”
银河明显知道路基艾尔心中所想。
他说道:“当初将我尸身抢下的男人,也不能阻止一切吗?”
银河说的,自然是孟尧。
“他或许可以,但这个宇宙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成长得太慢。”
银河淡淡说道:“奇迹的出现不需要过程,他只是缺一个时机。”
“总之,我等不了他!”
路基艾尔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厌恶我的想法,但除了创造一个永恒宇宙,还有什么办法救这个宇宙?”
“永恒有什么不好,美好被永远封存,污染会被隔绝,那就像一个桃花源,就算我们失败了,也会给后来人留下一些时间。”
见银河的意识依旧沉默,路基艾尔大喝:“银河,你不赞同永恒,但别忘了,现在的你,不也陷入永恒的死亡中了吗?”
“如果不是我将你救醒,你也终将成为永恒的囚徒!”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关于永恒的争论上来。
银河目光闪烁,涉及到理念之争,他终于没有沉默,说:“死亡确实是永恒的,但美好不是。”
“美好永远只是瞬间,所以世间才有苦恨,生命才要汲汲向上,繁衍不息。”
“你既然如此坚信静止的永恒,为何又执意要来打破我的永恒?”
银河反而追问。
路基艾尔语塞,知道自己救银河这事违背了平素的一贯准则,在永恒这个话题上已然辩他不过。
面色变幻不定,良久他平静地问道:“这么说,还是谈不拢吗,银河?”
“不。”
就在路基艾尔已经做好出手准备时,银河却轻飘飘吐出一字。
他似乎笑了,带着妥协地、无奈地笑。
路基艾尔也愣在原地。
银河轻拍他的肩膀:“这一次,我支持你。”
“为何?”
理念的争斗,曾经贯穿二者的一生,他们为此分裂,为此拼杀不休。
所以路基艾尔不理解银河的选择。
“自然是为了拯救,这个时候妥协是短暂的,美好才是永恒的。”
“虽然你的方法并不一定能成功,创造宇宙,何其艰难?”
银河呼着短气,意识在渐渐消散。而路基艾尔分明感受到,银河的力量在不断涌入体内。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至少我们的本心,是一体的,放心去做吧,只要有希望,我们就要去尝试。”
语罢,人已经彻底消散。
精神世界里,空余路基艾尔一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