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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响起一阵悉悉索索，好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还伴着几声怒骂。
“还拿自己当侯府小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是什么德性，拿来吧你。”
是王嬷嬷，说话间还带着点喘。
“你把钱还我！”
顾芊芊也语气不善，里头摔打怒骂之声越来越大了。
“你这小蹄子，劲儿还挺大！”
“老不死的，看我不弄死你！”
顾澜庭推开门的时候，两人手脚都没闲着，抓头发踢下裆，撕扯得分外狼狈。
顾芊芊从凌乱的发髻里找到摇摇欲坠的钗环匆匆扶正，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发饰衣裙。
王嬷嬷呆愣在原地，面上的表情很丰富，她惶惶然地瞪着眼睛，又看了下顾澜庭手里的剑，腿肚子发紧。
“侯爷，您来得正好，我找着二小姐了！”王嬷嬷脑子灵光一闪，抓住顾芊芊往前一推：“她正准备逃跑呢，幸好我来得快，这才没让她跑了。”
“这么说你还有功劳了？”
顾澜庭笑意不及眼底，王嬷嬷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迎面而来。
“老奴，老奴……”
“你是当我死了吗？”顾芊芊反手揪住王嬷嬷的头发，厉声道：“你这个阴险的贱婢，你居然敢把她引到这里来！我，我要杀了你！”
“够了！”顾澜庭冷脸呵斥她：“这里不是侯府，你是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顾芊芊极看重脸面，闻言冷静下来，双眼幽幽地看着她：“顾澜庭，你这话真可笑，我现在，还有何脸面？”
顾澜庭不想与她争执，把手伸到王嬷嬷跟前抖了几下：“拿出来。”
她眨着浑浊的老眼，装傻。
“是要我动手？”顾澜庭失笑，摸着剑柄有些意外：“看来你是要钱不要命了。”
“不，不……”王嬷嬷咬着牙，不情愿地把钱袋子掏出来递给顾澜庭。
她掂在手里，还挺坠手。
“父亲在哪儿？”顾澜庭把钱袋子往桌上一丢，目光森寒。
“我被你囚禁，今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反倒问我父亲在哪儿？”顾芊芊施施然冷笑。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们回忆回忆。”
顾澜庭说着把门关上，落了栓，“咯噔”一声，两人的脸色瞬间暗了。
“侯爷，我就是贪那几个钱，”王嬷嬷先破防，她“噗通”跪下：“二小姐说只要我帮助她逃出来，事后必有重赏，可她却赖账，我这才抢了她的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闭嘴！你这个贱奴，墙头草，我娘生前可待你不薄！”顾芊芊抓起茶壶就往王嬷嬷头上砸去。
杯子四分五裂，裂片擦着王嬷嬷的耳朵飞溅开来。
“你是真想要我的命！”她惊愕地捂着耳垂，血珠从指缝间溢出。
“好，好，你不仁我不义，侯爷，我说，她还去了清风楼，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她就是去找老侯爷的。”
“我去了清风楼又如何？犯了大晋哪条律法了？”顾芊芊阴鸷鸷地勾起嘴角，笑得令人发毛：“你说我去找老侯爷，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我看到了，”王嬷嬷急得差点跳起来：“我还看到你和一个女的一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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