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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风轻云静。
一个背着藤筐的货郎悄悄进了青岩村,在村里转了一圈后,来到陆永昌家门前,左右张望。
树上一只夜枭被惊醒,发出渗人的叫声,墙梁上趴着一只肥大的狸花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这人静静站了半晌,侧头倾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许久之后,才缓缓抬手,在门上轻轻拍了三下。
屋内的油灯亮了起来,陆永昌慢慢打开门,提着一盏烛灯来到门前,将门打开。
灯光映衬出一双阴鹜的眼睛。
货郎沉默的进门,径直走向屋内。
陆永昌探出头左右看了几眼,将门轻轻关上,跟随在后进了屋。
关了屋门,货郎看着陆永昌,沉声道:“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们村出了一个神汉?”
陆永昌点点头:“对!叫陆大元,家里人都死光了。上次我造势为难陆伯奢,就是被他捣了乱!而且他还拜了薛齐峰为师,可能有不错的武道天赋。”
货郎皱起了眉头:“薛齐峰马上要任巡查司左使,针对的就是我们……你们村有这么个人,着实麻烦。”
陆永昌目光闪动:“那要不要……”
货郎摇了摇头:“不可!此子没什么大不了,可若是惊动了薛齐峰,那麻烦可就大了!”
“是!”陆永昌低头:“我会小心的,尽量不招惹他。”
货郎沉吟了一会儿,道:“若是有可能,或许可以和他接触下,看能不能吸纳入会。”
陆永昌惊道:“薛齐峰当了巡查使,我们还敢去拉拢他的弟子?”
货郎呵呵一声:“人生在世,所求不过一个‘利’字,薛齐峰能给他的,我们也能给,还能给的更多!要是能将此子拉拢过来,也可做反间之用,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也有很大帮助。”
陆永昌道:“属下明白了,回头我就想办法和他接触一下。”
“小心行事,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陆永昌笑道:“坛主放心,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没有什么心眼,就算事情不成,属下也绝不会败露。”
货郎“嗯”了一声,道:“计划进行的如何?”
“村民们都被我蛊惑,只有寥寥数人不听话,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好!堂里的粮食拨下来了,你回头再去县里运一批,务必要拖到年税征收之时!”
“属下明白!”
陆永昌答应一声,搓着手道:“坛主,属下全心全力为会中做事,从不敢忘了您的教诲!只是属下势单力薄,做事难免畏手畏脚,您看能不能……将属下入坛一事,稍微提前一些?毕竟村中有陆大元这小子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我恐怕难以应对啊……”
货郎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心急,但规矩就是规矩!我若是替你开了先例,其他人怎么办?”
陆永昌低下了头:“是!属下心急了,请坛主恕罪。”
货郎面色稍缓,沉吟道:“倒也谈不上罪,你自入会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做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吧,若是你能将那陆大元拉拢入会,我便跟香主请愿,为你破例一次!”
陆永昌大喜:“多谢坛主!”
货郎道:“切记不可心急!别事情办不成,反而惹出麻烦。”
“属下省得!请坛主放心!”
货郎点点头,道:“行!我再去别的村子看看,你休息吧。”
“恭送坛主!”
陆永昌轻轻开门,货郎背着筐走了出来,径直走出了院子,悄悄远去。
陆永昌站在院子里思索了片刻,转身回到了屋内。
趴在院墙上的狸猫睁开眼,刚想起身离开,忽然心中微动,重新闭上了眼睛。
货郎去而复返,朝着院墙和树梢看了一会儿,再次转身离去。
狸猫趴着一动不动,沉沉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货郎的身影再次从阴影中浮现,慢慢离开。
……
“教主,那家伙太阴险了,一连试探了好几次!幸亏属下能与您心神沟通,要是赶回来送信,八成就被他发现了!”
陆大元听完铁狸子的话,心中也有些后怕:“他是不是察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