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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儿子愣了一下，忽然再次流出泪来，他的嘴咧开，脖颈用力撑的青筋暴露，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一下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接着就恢复了嘶吼和傻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阴福生对陆大元低声道：“找一个将死之人，将两人人魂对调，便可保留其记忆，而后以这痴儿的魂魄交差前往阴间，将另一个人的魂魄注入其肉身，以此偷梁换柱。”
陆大元震惊道：“这样也行？要大家都这么弄，岂不是可以永生不死？地府不管？”
阴福生道：“肯定管，所以得找阴差帮忙……且要花费不少香火。”
陆大元有些怀疑：“听起来代价并不大，那这世上得有多少人这么干？你确定能办成？”
阴福生道：“教主，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嗯？”
“这并非是将一个人的魂魄强行驻留人间，只是以一人替换另一人而已，虽然不合规矩，但两方同意，出于自愿。只要不存在逼迫强压，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陆大元仍然不信：“这世上但凡有权有势，想让一个人‘自愿’可太容易了！”
阴福生摇了摇头：“教主有所不知，人魂是‘祖德’历代姓氏流转之传承，要交换人魂，必须征得此姓氏传承历代先祖之同意，除了本体，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强压……除非是地府阎罗，天庭上神之权柄，才有改易的可能。”
陆大元明白了：“所以你才要问这傻子愿意不愿意，因为需要他自己说服先祖？”
“是的，就算说服不了，他也可以自愿放弃祖宗荫庇，改弦易张。但凡心中有一点不情愿，就成功不了。”
陆大元若有所思：“有点意思！哪怕是强迫的，只要心里不愿意，也办不成？所以，这非人力所能为，像是……像是一种天地规则。”
“对！不过此事毕竟违反规矩，所以要说服前来引魂的阴差，那就得准备香火祭品了。”
陆大元问道：“要多少香火？”
阴福生思索了一会儿，道：“至少需要三刻。”
“倒也不多，九十多两银子！”陆大元现在有钱了，喘气都大声了。
阴福生苦笑一下：“只是将死之人的魂魄不好找，需要在七天之内，头七之前。而且最好是青年枉死，而非寿终正寝，不然的话，其老态习性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容易露馅。”
陆大元沉吟了一会儿：“这个就得慢慢打听一下了，反正孙家这么多年也没治好，倒是也不用急……你有没有办法先压制他的兽魄，让他老实一点，把孙家先稳住？”
阴福生摇了摇头：“没有这种法子。不过，我们可以先做一场法事，给孙家一点盼头。”
“什么法事？”
“给阴差上贡的法事，先打好招呼，等到办事那天不至于出岔子，让孙员外在旁边看着，保证能将他镇住！”
陆大元笑了：“老阴，你倒是真有些鬼主意，不愧老阴之名！”
阴福生无奈道：“教主取笑了，我只是死的时间久一点，多一点经验罢了。”
陆大元和阴福生在房中嘀咕许久，然后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