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代双骄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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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习惯了听从命令，习惯了在规则的框架内生活，从未想过要逾越半分。

即便心中有向往，也只是一闪而过，不敢有半分奢望。

唐玉看着他眼底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连外面的世界都没见过，岂不是白活一场？”

她顿了顿，笑得神秘。

“你就没有想过，也许我有能力带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玩吗？”

花无缺确实动摇了，但他还是直接拒绝了，这是一件移花宫不允许且危险的事情。

那么又何必去冒险呢？

尤其是眼前这个活泼生动的女子，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花无缺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唐玉也没有强求眼前的人听她的话，她向来是喜欢另辟蹊径的。

于是接下来的半年里面，唐玉除了举行了正式的拜师礼，其他时候都是跟花无缺一样练武习字。

而她拥有了自己单独的豪华院子，有了自己的侍女，日子比以前要舒服多了。

邀月这个人冷冰冰的，其实并不经常见他们。

甚至唐玉被收为弟子之后，她传授了移花接玉秘籍，整个人直接就开始了闭关，对外界丝毫不关心。

反倒是怜星每隔几日之后，会过来看看两人的习武情况，然后对花无缺进行指点。

花无缺的日子，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习武、练字、读书，依旧是刻板的循环，只是身边多了个时常语出惊人、偶尔会拉着他说些“奇谈怪论”的师姐。

他渐渐习惯了唐玉的存在，习惯了她的嚣张与坦荡，习惯了在被她压制时寻找反击的乐趣，甚至在她偶尔“失踪”半日时，会下意识地多望几眼剑坪的入口。

这般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人间该是阖家团圆、灯火通明的景象，移花宫却依旧是一片清冷。

没有月饼，没有花灯，更没有笑语，连风拂过花丛的声音，都比往日更显寂寥。

花无缺如往常一般练完剑，回到院落练字。

然后，他突然晕倒了。

等到他花无缺猛地睁开眼的时候，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并非移花宫的亭台楼阁，而是一条灯火璀璨的街市。

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屋檐下挂着红灯笼，暖黄的光晕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来来往往的人群摩肩接踵，有提着花灯的孩童嬉笑奔跑，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沿街叫卖。

“糖葫芦哟——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捏面人咯，想要什么模样都能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男女老少的谈笑，热闹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便是书籍中寥寥数语提及的“街市”？这便是唐玉口中“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从未听过如此繁杂却鲜活的声音，从未感受过这般充满烟火气的氛围。、

一时间，震撼与些许莫名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带着狡黠的轻笑。

花无缺偏过头，只见唐玉站在红灯笼下，眉眼弯弯，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灵动。

“抱歉呀，”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难掩眼底的雀跃，“没经过你同意，就强行把你带出来了。”

花无缺望着眼前的繁华盛景，望着身边笑容灿烂的唐玉，心头的恐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喜。

他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笑意的行人，看着街旁说书人桌前围坐的人群，只觉得胸腔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那笑意比月光更柔和，比灯火更明亮：“你没有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真挚的感慨。

“若是一辈子都未曾见过这般景象，我定是会遗憾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