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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最难熬的，或许不是距离，而是时差让你连想念的时间都需要计算。
清晨的阳光洒进办公室，我打开日程本，习惯性地在日期旁边标注：手术后第七天。窗外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秋意渐浓，而他在太平洋彼岸的病房里，正在经历漫长的康复期。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现在是洛杉矶的傍晚，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术后缠着纱布的头部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温暖。
“刚吃过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想看看你。“病房里传来仪器的滴答声，和护士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我强忍着心疼，挤出一个笑容：“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医生怎么说？“
“说恢复得不错，“他笑着说，但我注意到他说话时微微皱眉，“过两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顿了顿，他又问，“你那边还好吗？“
我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让它们不要出现在镜头里：“挺好的，项目进展很顺利。“
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又熬夜了对不对？眼睛都有血丝了。“
“哪有，“我笑着转移话题，“倒是你，为什么这个时间还不睡？“
“睡不着，“他的目光变得柔软，“一闭上眼就想到你。“
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病房的光线忽明忽暗，映照着他消瘦的侧脸。那道手术疤痕若隐若现，让我忍不住想伸手触摸屏幕。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不是有董事会吗？李俊杰那边...“
“别担心，“我打断他，“我能应付。“
正说着，苏小妍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林总监，董事会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去。“我对着屏幕说，“你先休息吧，晚点再聊。“
他点点头：“加油。“目光中满是心疼和不舍。
挂断视频，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走向会议室。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给每一扇玻璃门都镀上了一层金边。路过茶水间时，能闻到咖啡的香气和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林总监为了坚持原创意，连伦敦的职位都放弃了...““可不是，都为了沈总监...““但沈总监现在这个情况...“
我加快脚步，把这些声音甩在身后。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李俊杰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林总监，“沈景明的声音从主座传来，“关于项目预算的调整，你有什么看法？“
我打开文件夹，声音很稳：“根据最新的市场反馈...“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手机震动了几次，但我不敢看。直到散会时，才发现是他发来的消息：“刚做完复查，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要好。“
看到这条消息，我靠在墙上，终于松了一口气。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照在手机屏幕上，有些刺眼。
“林总监，“李俊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听说沈总康复得不错？“
我收起手机：“托您的福。“
“别误会，“他耸耸肩，“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坚持下去值得吗？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这种手术的后遗症...“他意味深长地说，“可能会影响工作能力。到时候项目怎么办？你的前途怎么办？“
我直视着他：“李总监，如果你真的这么关心项目，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创意上，而不是打听别人的私事。“
转身离开时，我听到他在背后说：“别太天真了，林总监。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