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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每个人的青春里，都应该有一场海边的烟火。
那天的读书会结束得很早。夕阳的余晖洒在书店的木地板上，老张一如既往地坐在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收拾书本。
“今天的主题是'青春'，“老张说，“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和你妈妈第一次约会，就是在海边看烟火。“他看向沈言择，眼里带着深意。
沈言择愣了一下，突然转头问我：“要去看烟火吗？“
“现在？“我有些惊讶。
“嗯，“他点点头，“听说滨海公园今晚有烟火表演。“
老张笑着挥挥手：“去吧，年轻人。有些美好的事情，错过了就不会再来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站在海边。微咸的海风吹起我的发梢，远处的灯塔一明一暗，像是夜空中的萤火。
“其实我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他轻声说，“自从接手公司的项目，每天都像是在完成一个个任务。“
“所以今天的你，是真实的你吗？“我问。
他转头看我，月光下的眼神格外温柔：“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让我心跳加快。远处传来烟火升空的声音，“砰“的一声，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花火。
“好美，“我不自觉地说。
“是啊，“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你第一次出现在书店的样子。“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烟火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他问。
“当然记得，“我笑了，“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他说，“如果能一直这样接住你该多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现在也可以啊。“
“但我...“他的话突然停住，脸色变得苍白。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发现他的手有些发凉。
“又头痛了？“我担心地问。
他摇摇头：“可能是海风太冷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药瓶，那是我之前给他的止痛药。
看着他吞下药片，我鼓起勇气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头痛？“
“没什么，“他勉强笑了笑，“医生说是工作压力太大。“
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又一朵烟火在空中绽放，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的，“我轻声说，“我们不是说好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突然，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会成为负担。“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笑了笑，“只是觉得，此刻有你在身边，真好。“
烟火依然在空中绽放，但我的心却沉了下来。他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就像在抓住什么即将逝去的东西。
“你看，“他指着天空，“这些烟火多美啊。虽然只是短暂的绽放，但那一刻的璀璨，足以照亮整片夜空。“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伤感：“但我更希望看到永恒的星光。“
他转过头，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晓暖，有些事情，注定是烟火，而不是星光。“
“为什么这么说？“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海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我们就这样站在海边，看着漫天的烟火，却各自怀着说不出的心事。
直到最后一朵烟火消散，他才松开我的手：“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等等，“我拉住他，“你的伞还没拿。“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我还不够格啊。“
“不是，“我说，“而是我想留个理由，让你下次还来找我。“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好，那说好了，下次一定来取。“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说的那些话。烟火和星光，短暂和永恒，这些词背后，似乎藏着什么沉重的秘密。
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谢谢你今晚陪我看烟火。“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星星？“我问。
很久，他才回复：“好，等到合适的时候。“
我看着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难过。那些绚丽的烟火，那些温柔的话语，为什么总让我感觉，他像是在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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