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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安无奈摇头，年迈松弛的眼皮微颤，不知为何竟透露出几分衰败凄凉，道，“这炭笔低廉好用，却只能在宣纸上用。”说着她苦笑一声，“玄庆至今没有参悟造纸之术，勉强用紫竹造出的纸张，更是粗糙容易破碎，造价昂贵不说，还不好用，已经停产了。”
华安想，若是能学会崇文国的造纸之术该有多好，那.....
君卿歌微思，“造价很贵？”她怎么记得，有本书上写了改良版本的造纸术材料，不是很廉价简单么？
华安无奈，只当君卿歌是不知人间疾苦，无力的点了点头，今日大喜大悲之后，竟是觉得有些疲惫了。
她老了，还能看见玄庆辉煌的那一天吗？
不必花费重金从它国购买用品，寒门学子也能念的起学……
这样的日子会有的吧，只是她还能等到吗？
–
这一边。
君卿歌没说什么，看着这个一心为了玄庆的老者，为万千学子有个求学的机会而喜悦，为这可能只是一场白日梦而悲伤，君卿歌忽而有些明白，为什么皇家学院的诸多学子都喜欢华安的课了，她确实是个伟人。
这样想着，君卿歌将画满菜谱的纸张，翻过去，露出洁白的另一面纸，动笔，画着什么。
随着炭笔一点点被磨损，一幅幅情景跃然于纸上。
图上把关于造纸术的内容，从原材料，步骤，再到所需工具，每个步骤所需几人，清晰明了，简单易懂。
君卿歌图上所画的是造纸术的步骤，依然是用漫画的手法，从如何选择廉价的原材料，材料配比几何，到切割原材料，洗涤，浸染灰水，蒸煮，捣浆，打浆，抄纸，晒纸，揭纸，一应俱全。
君卿歌已然画完，见华安仍沉浸在悲伤之中，语气不觉尊敬了几分，轻唤她，“华师。”
这样一心爱国的人，无私奉献的老学者，值得她去尊重。
“嗯？”华安闻声回神，勉强打起精神，看过去，却见君卿歌把画纸递给了她。
华安不明，但仍是好脾气的接过来，打起了精神，想要看看三皇女殿下所谓何事，为她解答。
但她接过纸张后，越往下看，这内容就越是让她心惊，这一双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且口中吐露的话语，一时竟有些结巴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这.....这是？”
若是今日之前，见过那炭笔之前，君卿歌画出这造纸术，华安是打死也不会信的，但现在她心中惴惴，看着面无表情，凤眸却澄澈清明的君卿歌，心中情不自禁的想相信她一次。
若是成了，乃是玄庆之大幸！若是不成，看这所需材料也废不了多少银钱。
而引起惊颤的君卿歌本人，却极为自然的来了句，“造纸。”
众人都支着耳朵听着，其中风无忧和君梵婼二人因为距离近听的较为清晰。
两人心头都是一惊，造纸？
风无忧忍着惊讶，纨绔写下造纸术谁会信？可是那炭笔，她刚刚偷瞧了，看起来确实好用。
风无忧想，若是这造纸术是真的，那以后便放过她也未尝不可，但忽而她失笑，嘴角有几分嘲弄，风无忧觉得自己实在是糊涂了，这造纸术，哪里是一个纨绔能知晓的事情。
若是这么简单，母亲风未眠定然早就带回来了。
崇文国的造纸术乃是国控，民间丝毫不知配方是什么，材料步骤更是一点都不知道，而知晓配方的皇家内部之人，更是被层层把控，绝对不会泄露出信息，毕竟那可是崇文国最大的收入来源，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摇钱树啊。
三皇女殿下，不过是个纨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