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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捡起地上的纸团，不解地问道：“我家公子这般上进，你骂他做什么？”
明珠只是按着脑袋，上次去见苏昱，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苏昱与从前的不一样了，只是，没想到他果然变了。
他要去见他的发小元澈，明珠理解，他想要建功立业，明珠也能够理解。
可是他就这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去了，着实让明珠很是伤心。
“当年元世子为了跟大小姐告别，违反军纪，快马加鞭，千里迢迢地到了隽州，如今，我与他想分离了多远，就算再着急，莫非连见个面的时间也没有吗？”
明珠又忍不住落泪，“苏昱，你可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你就这么自信，你能够完好无缺的回来吗？还是在你的心里，我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是去和谈……”曦月安慰她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放心吧。”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可是，鞑靼已经是失信之国，他们还会遵守这个？”
明珠心里安慰自己，所幸，想着法子去见了一面，不然，他们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再见面？
“小夜……”明珠吩咐了一句，“收拾东西。”
“你要做什么？”曦月问。
“我要跟着过去。”
“你是疯了吗？”曦月拉扯住她，“他去的是战场。”
“我知道得很清楚，正因为知道得清楚，所以，我才要去。”
她受够了，受够了这样见不到他，得不到任何消息的去等待，她害怕她会被相思给折磨死。
……
一个月后，稚奴赶着车到了临近幽州的凉州，此时，已经是五月下旬，按说已经是盛夏，可凉州是严寒之地，还似刚刚开春的温度，带着一些凉意。
所到之处，皆是草木皆兵，入城时，查了又查，等着到了城内，景象更为惨淡，幽州城破，下一座城便是凉州，百姓们害怕，纷纷离去，只有少许百姓依旧
留在城内，显得狼狈又苍凉。
明珠第一次见识到战乱带来的疾苦，心中很是难受，她透过窗户往外看，稍后便见一对军队走过，她忙着让稚奴去打听，前方的战事如何，京城来的使者又在何处？
稍后，稚奴回来禀告道：“据说秦将军将大军都安置在幽州城外与鞑靼军对峙，迁到此处的军队都是伤病，到此调养。”
“那京城使者呢？”
“据说到了军营。”
明珠犯愁道：“能够跟着来到凉州，未必能够跟到军营的，想要进军营怕是要费些功夫，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曦月一路走来都是不悦的，“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一个女子跟到这样的地方来，打算做什么？你又帮不上忙，若是找到了公子，反倒要为给他拖后腿。”
一路舟车劳顿，明珠也心思与她说嘴，只是道：“至少，我心里安定一些。”
他们三人为了快些来到这边，也不成带什么行李，银票倒是带得够够的，可是，战乱地区，银票兑换也是个难处，这里只认银子，不用银票。
而且特别的贵，住了不过七八日，他们的银两就花完了，可却依旧找不到门路进军营，只是偶尔能够听见一些消息。
这日里，听闻京城的使者已经在幽州城下与鞑靼军谈判了，可惜，第一个回合便被鞑靼军一箭射中了马，险些失去了性命。
于是，便有人说，皇上派几个没有任何品级的人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咚咚咚……”明珠正听稚奴讲述着当时的情景，正式惊心动魄之时，房门被敲响了，曦月去看门，是店小二，他不客气地道：“几位客官，你们的房银已经用完了，我们来了新客人，若是没了银子，便将房子退出来给新客人吧。”
曦月听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哪里是没钱，大把的银票给你们，你们不收罢了。”
店小二道：“这兵荒马
乱的，谁敢收银票？几位客官还是去别处吧。”
曦月还要说什么，明珠喝住她道：“罢了，收拾收拾，我们走便是了。”
曦月狠狠跺了一脚，“要去哪里？”
“随意找个破庙，可栖身便可。”
早知是这样带些金叶子在身上为好，明珠又问稚奴，“军营会不会在外头请人做事的？”
“军营规矩森严，又是这种关键时期，谁敢在外头找人做事？”
“哎……”明珠叹了一声，“又没有熟人，办事起来，可真是难。”
“出门在外，多有不易。”稚奴提议道：“我看，不如你们两人还是回去吧，或者去前面的黄州等消息，银票到了那边便可以用了，我一个人在在这边也很方便。”
明珠哪里会愿意，坚持留在凉州，至少这里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他们收拾好行李，下楼的时候，见客栈后院里多了好几匹马，且还有随行护卫。
明珠猜测道：“来的新客人似乎是个大户，不知能不能与他们兑换一些银子？”
稚奴认为这样做不妥，来之前他们也属于是个大户，无奈银票不能兑换，谁知道这群人又是不是这样？
何况，人生地不熟，小心为上，陌生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明珠认为也有理，便牵着马车从后院离去，明珠与曦月刚刚上马车，听见有个女子的声音在吩咐道：“我家小姐舟车劳顿，要烧些热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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