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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可要按我姐预见的，现在有危险的是教授，我们不是应该看着他吗？”
陆万万无奈笑笑：“我跟他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他吗？他让我去看着助教，一则是担心助教，二来是也是为我担心，藉口把我支开，怕我们待在他身边不安全。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天气变化无常，方才上车的时候仍是艳阳高照。待聊完下车，天已不知不觉转阴。
风信子抬头看天上密布的乌云，轻声自语：“要变天了。”
接下来几日，X城都是阴雨连连。
警方几乎搜刮了整座城，仍旧没有寻获郑楠的下落。
有传闻他已逃离X城。
毕夏河生活如故，似乎并没有受郑楠事件影响。只是这些天他都尽量不去学校，回避着丰羽，即便是有课，上完课也便匆匆离去。
心理咨询室的工作也进行如常。
近期儿童福利院刚给他转移了一个新的个案，一名九岁小女孩，经常无故呕吐，已排除身体疾病原因，毕夏河判断是心理因素所引起。
这日是小女孩第二次复诊治疗。聊天过程中，她被一个敏感话题触发，毫无征兆地突然呕吐起来。毕夏河猝不及防，被吐了一身。他将小女孩安抚好后，出去让咨询室的女助理找了件干净的T恤换上，然后继续回去给孩子做心理辅导。
被吐一身也是值得的。这次谈话，他发现了孩子习惯性呕吐的原因，顺利找到治疗方案。临走，他还请小女孩吃了块蛋糕。待福利院将孩子接回去，已是接近黄昏时分。
毕夏河在门口送小女孩，目送她离开。
女助理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方才看这孩子吐得黄胆水都给吐出来，真吓人。”
毕夏河轻叹一声：“是个可怜的孩子。”
“对了，您那吐脏了的衬衣需要帮您拿去送洗吗？”
“没事，我一会带回去洗。
“还好有件干净衣服在这儿。您这T恤是先前落下的，放好后就给忘了，瞧我这记性，难怪人家说一孕傻三年。”
“没事，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他笑了笑，“这儿没什么事了，你早点下班回去陪孩子吧。”
离开咨询室，他去取车，经过一幢大厦，从幕墙的反光玻璃里看了眼自己，不由得怔住——之前太忙乱没有注意，新换的衣服竟是件白色T恤。
那天同样是在这条大街上，丰羽的话言犹在耳：“我记得在那个画面里，你身上穿的是件白色T恤！”
难道就是今天？
他立刻警惕起来，环顾街上四周环境与行人，似乎并无异常。
嗡嗡，手机振动。是陆万万来电。
“你可算接电话了。助教她有跟你联系吗？”
“你说丰羽？没有。怎么了？”
“前面我们课上到一半，她原本好好地坐在下面听课，突然就像中邪了一样，猛地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就急忙往外冲，连方老师都被她吓了一跳。”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上着课，我也不好跟出去，原想着可能人有三急上个厕所吧，结果现在课上完了，她还没回来。”
“给她打电话了吗？”
“嗐，她要接电话我就不会给你打了。我猜她可能是去找你了，如果真是这样，估计她现在也快到了。你见到她后，赶紧问问她怎么回事，看是不是又预见什么了。”
毕夏河把电话从耳边拿开，迅速扫了一眼来电记录。
“她确实给我打过电话。下午有病人，我没注意到——我这就给她回电话，先挂了。”
毕夏河挂断电话，正准备给丰羽回拨，突然注意到一双女鞋出现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