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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遗憾。”嘴上说着遗憾，但B-686的语气依然没有丝毫波动：“我本以为你会比昂热聪明一些的。不过没关系，你不像昂热那样背负血海深仇，固执得好像茅坑里的石头。”
他就像陈述着某种客观真理一般，平静地说道：“孩子，当你不再年轻、力量与青春一起自身体中流失的时候，你会回心转意的，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路明非嗤笑道：“听起来像个老头子一样，怎么，你也和昂热一样是个活古董？”
“本体的身份以我的权限无法查看，不过根据零星线索可以得知，在被记载下来的历史之外，他曾师从艾萨克·牛顿。”电话那头淡淡道。
“那没事了。”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就直接给我说了？”
“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是秘密，连我这种工具都有机会接触到的东西，以你在混血种社会的地位想查迟早能查到。”
沉默片刻，路明非道：“看起来你对自己工具的身份毫无怨言，你当真没想过取代本体翻身做主人什么的？”
“本体早就老死了，现在我们每个人都是本体，只是由于分工不同权限也不同而已。”B-686毫不犹豫地说道：“本体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就是轮回所有人的目标。我们是最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亦是这条征神路上的一块块无名枯骨，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啪、啪、啪”路明非鼓着掌，冷笑起来：“说得真好，都快给我感动哭了，要不是一开始你让那个C什么来着直接自尽，我差点就信了。”
“一群阴沟里不敢见人的老鼠，也玩上奉献精神那一套了？”
B-686没有理会路明非的嘲讽，只是轻声道：“路明非，你对轮回的成见太深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的交流就到这里吧。”
随即，卫星电话中响起“滋滋”的电流声，竟是冒出了火苗来。
路明非扬手一扔，卫星电话在空中爆炸，照亮了烂尾楼的楼顶。
回头看向C-703，这个被牢牢绑住失去所有活动能力的俘虏已经死亡。
路明非仔细查验之后，得出结论。
他是屏住呼吸，自己把自己憋死的。
完全违背生物本能的死法，就和自己把自己掐死一样不可思议。正常人在窒息到一定程度意识模糊时，在脑干的控制下自然而然地就会重新开始呼吸。
不过在轮回这帮生化怪人身上，倒也正常。
路明非瞥了现场一眼，转身离去。
瑟拉娜还在路上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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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老者轻声诵念着《翠玉录》的译文。
“不管读了多少次，依然感觉老师的造诣实在是深不可测啊……”他深深地感慨着。
“老东西差不多得了，”圆桌旁的另一位老者面露鄙夷之色：“哥儿几个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还搁那偷懒！”
先头那位老者耸了耸肩：“那是你们的事儿，我这一脉负责的只是整理并研究老师的遗产，当初抓阄的结果不就是这样么？”
“呵呵！”后面那位老者伸手比了个大大的中指。
“我说你们两个能别吵了么？”又一位老者烦躁地说道，他看起来比前两位要年轻一些。
“真嫌累就把自己的备用身体唤醒，把精神复制过去然后一头撞死在那根柱子上得了！”他伸手指向大殿中的一根立柱，其上血迹斑斑，旁边还躺着两具面容苍老的尸体。
“见鬼！这两个货怎么还在那儿躺着！这是谁的尸体自己过去认领！”一位老者怒吼道，而其他人纷纷扭头，看着青铜大殿中唯二两个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