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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消失的瞬间，广场上那数万具尸体，突然同时睁开了眼！
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僵硬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而后，如潮水般涌向那九座高台——它们的目标，竟然也是夺位！
更诡异的是，当这些尸体冲到高台附近时，会彼此厮杀、吞噬。每吞噬一具尸体，胜利者的气息就会强盛一分，甚至开始恢复部分生前的神通！
“它们在……养蛊！”林轩瞳孔骤缩。
难怪数万年来，只有九人通过试炼。这第二关根本不是一对一的战斗，而是要在尸潮的围攻下，击败一个被尸潮不断“滋养”的预备牧羊人！
几乎同时，九座高台上，那九道身影也睁开了眼。
他们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早已失去自我，只剩下归墟烙印的本能。但当他们看到涌来的尸潮时，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显然，吞噬这些尸体，对他们也有好处！
其中一座高台上，一个穿着上古服饰、眉心“牧”字印记格外深邃的老者，突然看向林轩。
他的目光穿透尸潮，锁定在林轩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笑:
“新鲜的……道种……”
他伸出枯瘦的手，隔空一抓。
林轩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他直接拽上高台！
“想吞我？”林轩冷哼，混沌紫塔在头顶显化，“那要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塔身震动，混沌之气喷涌，化作九条锁链反向缠绕向老者。
但就在这时——
广场边缘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踉跄跌出，赫然是……朱允炆！
他身后，还跟着九大帝朝的十几名强者。这些人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显然在闯入试炼场的过程中付出了惨重代价。
“林轩！”朱允炆一眼就看到了林轩，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把女帝令和混沌紫塔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话音刚落，血月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非法闯入者。”
“启动……清除程序。”
血月表面的血管纹路骤然亮起，射出数百道暗红光束，精准地笼罩了朱允炆等人！
“不——！”朱允炆惨叫，拼命催动身上的帝朝龙气抵抗。
但他那些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光束照在他们身上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开始融化、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缕青烟，被血月吸收。
只有朱允炆和另外三名星魂境巅峰的老怪物，凭借帝器护体勉强扛住了第一波攻击。
但血月的第二波攻击，已在酝酿。
“该死！”朱允炆脸色惨白，突然看向林轩，嘶声道，“林轩！合作！我知道试炼场的秘密！我们可以联手通过这关，到时候再各凭本事争夺牧羊人资格！”
林轩一边抵挡老者的吸力，一边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你必须信！”朱允炆咬牙，抛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载了九位预备牧羊人的弱点！他们虽然强大，但神魂被归墟控制，行动有规律可循！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玉简飞到林轩面前。
林轩神识一扫，里面果然记录了详细的资料——包括每个预备牧羊人生前的功法、战斗习惯、以及被归墟控制后产生的破绽。
信息真实，不似作假。
“你为什么帮我？”林轩问。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朱允炆嘶吼，“我低估了试炼场的难度！单凭我根本过不去！我们必须暂时联手，先夺取席位，进入第三关！否则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说话间，血月的第二波光束已落下。
这一次，光束的威力强了十倍！
朱允炆喷出一口鲜血，身上一件护体玉佩炸碎。他看向林轩，眼中第一次露出恳求:“林轩！你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你外面那些同伴想想！试炼场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里三天，外界才三个时辰！如果我们困死在这里，外面的人……”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外面，龟十、幽影、帝子他们，正在面对九大帝朝的围杀。
如果林轩不能尽快通过试炼，拿到牧羊人权柄破局，外面的人……凶多吉少。
林轩沉默了。
他看着手中玉简，又看向高台上那个正疯狂吞噬尸潮、气息越来越强的老者。
最终，他收起玉简，对朱允炆吐出两个字:
“条件。”
“你我暂时休战，联手闯关。在通过第三关之前，不得相互攻击。”朱允炆快速道，“至于第三关之后……各凭本事。”
“可以。”林轩点头，“但你要打头阵。”
朱允炆脸色一变，但看着越来越密集的血月光束，只能咬牙:“好！”
他纵身冲向林轩所在的高台，手中出现一柄金色长剑——那是大明帝朝的镇国帝剑仿品，虽然只是仿品，但威能也达到了准帝器级别！
剑光横扫，斩碎数百具扑来的尸体。
“林轩，这个预备牧羊人生前是‘尸仙道’的创派祖师，最擅长操控尸傀和死气！”朱允炆传音，“但他的弱点在眉心印记——那是归墟控制他的枢纽，只要用至阳至刚的力量攻击印记，就能让他短暂失控！”
林轩闻言，不再犹豫。
混沌紫塔全力运转，塔身喷涌出的混沌之气中，融入了应龙龙珠赋予的纯阳龙息！
灰蒙蒙的混沌，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龙吟·混沌破邪！”
林轩一拳轰出，拳风中隐约有龙影长啸。
金色混沌拳印穿透尸潮，精准地轰在老者眉心！
“呃啊——！”
老者发出凄厉的惨叫，眉心“牧”字印记剧烈闪烁，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紊乱，对尸潮的控制也出现了破绽。
趁此机会，朱允炆一剑刺向老者心口！
但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老者眼中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
他抬头，看向朱允炆，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四个字:
“小心……归墟……”
剑锋贯穿心脏。
老者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灰。他眉心的“牧”字印记飘出，悬浮在半空，似乎在等待新的主人。
朱允炆狂喜，伸手就要去抓印记。
但林轩速度更快。
混沌紫塔一卷，将印记吸入塔中。
“你！”朱允炆怒目而视。
“别急。”林轩淡淡道，“等过了第三关，我们再决定印记归属。现在……先解决其他麻烦。”
他看向周围。
另外八座高台上，那八位预备牧羊人，此刻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林轩和朱允炆身上。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
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