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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华榜炸裂的瞬间，整个天阶广场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混乱。
那些从空间裂缝中爬出的漆黑影子，没有实体，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移动时悄无声息，所过之处，星光黯淡，法则扭曲，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一股腐朽甜腻的气息。
“不祥生物——！”有人尖声嘶喊。
话音刚落，那道声音的主人便被一只影子扑中。影子如墨汁般浸染他的身体，三息之后，那人化作一具枯骨倒地，而影子则凝实了几分，隐约显露出那人生前的面容轮廓。
“它们在吞噬我们的‘存在’！”一名妖族天骄怒吼，显化出十丈高的巨熊本体，一掌拍碎了三道影子。
但更多的影子从裂缝中涌出，如潮水般淹没广场边缘的天骄。惨叫声、怒吼声、法术爆鸣声交织成一片地狱绘卷。
九大帝朝的浮空平台上，同时升起九道帝器虚影。
战族平台上，一名赤甲老者冷哼:“区区不祥先锋，也敢扰乱仙华修典？战族儿郎，随我杀——！”
数百名战族天骄纵身跃下平台，如流星坠地。他们结成战阵，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成片成片地清扫影子。
佛门平台上，一名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金色佛光自他体内绽放，化作一朵覆盖百丈的莲花。佛光所照之处，影子如冰雪消融。
道门、儒教、灵族……各大势力纷纷出手。
但影子实在太多了。
裂缝还在扩大，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影子爬出。它们似乎无穷无尽，且随着吞噬天骄的数量增加，部分影子开始显现出诡异的能力——有的能施展生前神通，有的能模仿对手功法，有的甚至开始彼此融合，化作更庞大的怪物。
“林兄，结阵！”南宫羽折扇一挥，扇面上显化出周天星斗图，星辰之力垂落，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屏障。
凡宇宙也靠了过来，周身浮现出淡淡的凡体道韵，那些影子靠近她三丈之内，便如陷入泥沼，动作迟缓。
“这些不是真正的不祥生物。”凡宇宙盯着一个正在模仿剑招的影子，沉声道，“它们是‘镜影’，是不祥法则映照我们自身而生的投影。你越强，镜影就越强。”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广场中央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众人望去，只见一头百丈高的火焰巨狼正在与一道同样大小的漆黑狼影厮杀——那是拓跋战和他的“镜影”。
诡异的是，漆黑狼影施展的招式、火焰威力、甚至战斗习惯，都与拓跋战本人一模一样。两者厮杀得难解难分，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龟裂。
“看到了吗？”凡宇宙指向战场各处，“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缺陷、执念。不祥的‘镜’之力，就是将这些东西具象化，让我们与自己为敌。”
林轩皱眉，混沌感知全面展开。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广场被两种颜色分割:一种是各色灵气、法则构成的光谱，那是万族天骄;另一种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那是镜影。
而在漆黑深处，他感知到了三十多个特殊的“点”。
那些点没有颜色，是绝对的虚无，就像白纸上的空洞——正是南宫羽所说的“因果断线者”。
此刻，有七个“空洞”正在悄然移动。他们没有参与战斗，而是混在人群中，向着广场西侧的一座古老石碑靠近。
那座石碑高约三丈，表面刻满岁月侵蚀的纹路，乍看平平无奇。但林轩的混沌紫塔微微震动，塔灵传来一丝警告:
“那是‘封天碑’，上古时期封印不祥通道的阵眼之一。若被破坏，广场的防御大阵会出现漏洞。”
“他们的目标是石碑。”林轩低喝，“幽影，帝子，龙十三，你们留在这里协助防守。龟前辈，凡宇宙，南宫羽，随我去西侧！”
“我也去！”凡瑶喊道。
“你留下保护你师姐。”林轩看了凡宇宙一眼。
凡宇宙点头:“瑶儿，听他的。”
五人脱离战团，在混乱中向西侧疾驰。
龟十趴在林轩肩上，懒洋洋道:“小子，那些‘空洞’可不是简单的奸细。他们是被不祥彻底侵蚀、从因果层面被替换掉的‘傀儡’。杀了他们也没用，他们早就死了，现在行动的是不祥意志。”
“那怎么对付？”
“用你的混沌之气，抹掉他们身上的不祥烙印。”龟十顿了顿，“但小心点，抹掉烙印的瞬间，他们会自爆，威力相当于星魂境一击。”
众人说话间已接近西侧。
石碑周围，已有数十名天骄在混战——他们不是在攻击镜影，而是在彼此厮杀！
“是我的！封天碑的传承是我的！”
“滚开！这是我先发现的！”
“杀了他们！”
这些天骄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影响了心智。
那七个“空洞”混在其中，悄然接近石碑。其中一人伪装成人族书生，指尖凝聚出一缕不起眼的黑气，正缓缓按向碑身。
“住手！”
林轩一步踏出，混沌紫塔虚影在头顶显化。
塔身第一层开启，九道混沌之气如锁链般射出，精准地缠绕向七个“空洞”。被锁链缠住的瞬间，七人同时僵住，体表的伪装如蜡般融化，露出漆黑的本质。
“果然是傀儡。”南宫羽折扇展开，扇面上飞出七枚星光符文，贴向七人额头，“星锁·镇魂！”
星光符文没入，七人发出非人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退！”龟十喝道。
众人暴退。
七具傀儡同时炸开，漆黑的冲击波横扫百丈。石碑周围的疯魔天骄被波及，瞬间化作飞灰。石碑本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勉强挡住冲击，但表面已出现细密裂痕。
“还有后手。”凡宇宙突然指向石碑顶端。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穿着白色儒衫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但林轩的混沌感知中，此人……也是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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