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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妖族年轻俊杰，落得如此田地，何其凄惨。
一时间，阵法空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种奇异的氛围在三妖之间流转，之前的生死相搏，此刻竟有种一笑泯恩仇的唏嘘。
共同的困境，相似的妖族出身，以及那一点点命运的捉弄，让他们暂时站在了同一阵线。
许尘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
赤蛟提供的破阵之法，虽然希望渺茫，但终究是一条路。
至于千丈灵力旋涡......
他忽然抬起头，碧蓝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决断，看向赤蛟问道，
“前辈，这附近何处水性灵力最为充沛？”
赤蛟被他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独眼眨了眨，下意识地用下巴点了点身下，
“便是这片沼玉之下，连接着地脉水眼，水性灵力还算浓郁，你问这个作甚？”
许尘目光扫过那片漆黑的沼玉，感受着其中隐隐传来与赤蛟炽热气息截然不同的湿润灵力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赤蛟和森罗都为之愕然的话，
“我想试试能否在此地突破。”
“什么？！”
森罗第一个惊叫起来，
“你......你要在这里突破？这这太冒险了！”
先不说此地危机四伏，光是突破时引来的灵力旋涡，万一达不到千丈，岂不是白白浪费力气，甚至可能引来卫家注意？
赤蛟也是独眼圆睁，巨大的头颅晃了晃，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后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且不说你能否引动千丈旋涡，就算能......突破之时乃修士妖修最脆弱之际......你就不怕我......或者那卫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在敌人，或者说暂时的盟友，和卫家的眼皮底下突破，这简直是疯了！
许尘神色平静，目光坚定，
“你若要害我，方才清醒时便可动手，何必多言？至于卫家，我们困在此地，与坐以待毙何异？唯有行险一搏，方有一线生机。我修行功法特殊，对水性灵力需求极大，此地既是水眼所在，或可助我一臂之力。”
他看向赤蛟，语气诚恳，
“若侥幸成功，引发足够旋涡，便是我们脱困之机。若失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状。”
赤蛟沉默了。
他巨大的独眼深深地看着许尘，看着这只修为远低于自己，却胆识，心性皆属上乘的犬妖。
似是在这小家伙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少时那股不顾一切，勇猛精进的影子。
良久，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沼玉之中，只留下头颅和背部露在外面，那被锁链束缚的肢体显得格外刺眼。
“罢了......罢了......五百年了，我也倦了。”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你......试吧。只是结果到最后，恐怕......还是如此。”
言罢，他不再多言，闭上眼睛，仿佛再次与这片囚禁了他五百年的沼泽融为一体，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身躯，显示着它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森罗还想再劝，却被许尘用眼神制止。
许尘不再犹豫，他走到那片沼玉边缘，寻了一处水性灵力最为活跃之处，四爪触地。
他闭上双眼，体内《龙潜澜心录》的功法开始缓缓运转。
“《龙潜澜心录》......竟是这门功法......这家伙居然与主家有所关系......”
赤蛟心中默念，独眼睁开一丝缝隙，看着被蓝色灵光包裹的许尘，眼神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