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乃长生伏妖大帝

第27章 机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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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好。”

周先生点了点头。

“磨墨吧。”

柳林走到桌边。

拿起墨块。

开始磨。

磨得很慢。

很匀。

周先生看着他。

“以前磨过?”

柳林说:

“没有。”

周先生说:

“那怎么这么熟练。”

柳林说:

“看别人磨过。”

周先生笑了。

“你这孩子,机灵。”

墨磨好了。

周先生放下算盘。

拿起笔。

蘸了蘸墨。

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认认。”

柳林看着那个字。

那是一个“人”字。

很简单。

柳林当然认识。

但他不能说认识。

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没读过书。

不识字。

他摇了摇头。

周先生说:

“这是人。”

“人的字。”

“一撇一捺。”

“像两个人互相撑着。”

柳林点了点头。

周先生说:

“记住了?”

柳林说:

“记住了。”

周先生说:

“写一遍。”

柳林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一个“人”。

歪歪扭扭。

但能看出来是“人”。

周先生看着那个字。

笑了。

“不错。”

“有天赋。”

那天。

周先生教了他三个字。

人。

大。

天。

柳林都记住了。

都写出来了。

虽然歪歪扭扭。

但周先生很满意。

“行了,明天再来。”

柳林说:

“谢谢周先生。”

他走出账房。

走到大门口。

在门槛边坐下。

王富贵正好从外面回来。

看见他坐在那。

“林远?”

“怎么不回家。”

柳林说:

“等书。”

王富贵愣了一下。

“书?”

柳林说:

“老爷答应过。”

“每天借我一本。”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记性倒好。”

他对身边的下人说:

“去书房拿本《三字经》来。”

下人去了。

一会儿拿来一本书。

很旧。

封面都磨破了。

王富贵把那本书递给柳林。

“拿去看。”

“明天还。”

柳林接过书。

“谢谢老爷。”

他站起来。

抱着那本书。

往家走。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背影。

抱着那本比他还厚的书。

一步一步。

走远了。

王富贵说:

“这孩子。”

“有意思。”

柳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一家人都在等他。

林张氏看见他抱着书回来。

眼睛亮了。

“儿啊,真借到了?”

柳林说:

“嗯。”

他把书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三字经》。

很旧。

但字很清楚。

林石头凑过来。

“弟弟,这上面写的啥。”

柳林说:

“人之初,性本善。”

林石头说:

“啥意思。”

柳林说:

“人刚生下来的时候,本性都是善良的。”

林石头想了想。

“那我小时候也善良吗。”

柳林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哥哥。

每天天不亮就去干活。

手上全是血泡。

脚上全是裂口。

但他从来不抱怨。

只是默默干活。

默默吃饭。

默默睡觉。

柳林说:

“善良。”

林石头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绽开。

“那就好。”

那天晚上。

一家人围着那本《三字经》。

柳林念一句。

他们听一句。

虽然听不懂。

但听得很认真。

林花儿靠在柳林身边。

“弟弟,你真厉害。”

柳林说:

“哪里厉害。”

林花儿说:

“你会认字。”

柳林说:

“刚学。”

林花儿说:

“学了就会。”

“还不厉害。”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念。

念完一遍。

天已经全黑了。

油灯里的油快没了。

火苗摇摇晃晃。

林大牛说:

“睡吧。”

“明天还要干活。”

一家人躺下。

柳林躺在炕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照在这间破屋里。

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灯城。

想起阿苔。

想起苏慕云。

想起红药。

想起冯戈培。

想起渊渟。

想起鬼族十二将。

想起阿留和阿等。

想起混沌他们。

他们在等他。

在那个阵法里。

在这层屏障外面。

他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在这个破旧的屋子里。

在这个瘦弱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从那天起。

柳林开始了新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起床。

去王家放牛。

放完牛去账房磨墨。

跟周先生认字。

认完字在大门口看书。

看完了回家。

晚上教家人认字。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年复一年。

村里人都说他傻。

饭都吃不饱。

还想着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能换粮食吗。

能让一家人不饿死吗。

柳林不理会。

他只是继续读。

继续认。

继续学。

周先生越来越喜欢他。

“这孩子,聪明。”

“一点就通。”

“教一遍就会。”

“比那些少爷强多了。”

王富贵有时候也会来看他。

看他坐在大门口看书。

看得入神。

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王富贵说:

“林远。”

柳林抬起头。

“老爷。”

王富贵说:

“看的什么书。”

柳林把书递给他看。

王富贵看了一眼。

《论语》。

王富贵说:

“看得懂?”

柳林说:

“有些懂,有些不懂。”

王富贵说:

“不懂怎么办。”

柳林说:

“问周先生。”

王富贵说:

“周先生不在呢。”

柳林说:

“自己琢磨。”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真有意思。”

他想了想。

“这样吧。”

“以后你放完牛,直接去书房。”

“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

柳林愣了一下。

“老爷——”

王富贵说:

“别高兴太早。”

“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柳林说:

“什么事。”

王富贵说:

“我那几个儿子,不成器。”

“请了几个先生,都被气走了。”

“你去陪他们读书。”

“给他们做个伴。”

柳林说:

“陪读?”

王富贵说:

“是。”

“你陪他们读。”

“他们不读,你也读。”

“他们捣乱,你别理。”

“只要他们在书房坐着,就行。”

柳林想了想。

“好。”

从那天起。

柳林进了王家的书房。

书房很大。

三间屋子打通。

四面墙都是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

经。

史。

子。

集。

什么都有。

柳林第一次进去的时候。

站在门口。

看着那些书。

眼睛都亮了。

王富贵那几个儿子。

大的十五。

叫王仁。

二的十三。

叫王义。

三的十一。

叫王礼。

三个人坐在书桌前。

百无聊赖。

看见柳林进来。

王仁说:

“你就是那个穷小子?”

柳林说:

“是。”

王仁说:

“来陪我们读书?”

柳林说:

“是。”

王仁笑了。

“你知道我们气走了多少个先生吗。”

柳林说:

“不知道。”

王仁说:

“七个。”

“七个先生。”

“都被我们气走了。”

柳林说:

“我不是先生。”

“我是陪读。”

王仁说:

“陪读也一样。”

“我们照样能把你气走。”

柳林说:

“那你们试试。”

王仁愣了一下。

他看着柳林。

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

那双眼睛。

太平静了。

不像个孩子。

王仁说:

“你不怕?”

柳林说:

“不怕。”

王仁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我想读书。”

“只要能读书。”

“什么都能忍。”

王仁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穷小子。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

这人。

和他们不一样。

王义说:

“哥,别理他。”

“一个穷鬼。”

王仁没有理他。

只是对柳林说:

“你坐那吧。”

柳林在最角落坐下。

拿起一本书。

开始看。

王仁他们三个开始捣乱。

扔纸团。

大声说话。

踢桌子。

柳林不理。

只是看书。

王仁他们闹了一阵。

觉得没意思。

就不闹了。

柳林继续看书。

看了一下午。

太阳落山的时候。

他站起来。

把书放回书架。

对王仁他们说:

“明天见。”

然后走了。

王仁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

“有意思。”

就这样。

柳林在王家的书房里读了三年书。

三年里。

他把书房里的书读了大半。

经史子集。

诗词歌赋。

天文地理。

医卜星相。

什么都看。

什么都学。

周先生已经教不了他了。

他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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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周先生还深。

王富贵有时候会考他。

考什么都难不倒他。

王富贵说:

“林远,你不该待在这。”

柳林说:

“那该在哪。”

王富贵说:

“该去考功名。”

“以你的学问,考个秀才没问题。”

柳林说:

“考功名要钱。”

王富贵说:

“我可以借你。”

柳林说:

“借了要还。”

王富贵说:

“你还不起?”

柳林说:

“现在还不起。”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看书。

三年里。

柳林也长大了。

从四岁到七岁。

个子长高了。

身体也结实了一些。

但还是瘦。

比同龄人瘦。

毕竟吃不饱。

林家还是穷。

林大牛和林石头每天干活。

林张氏每天操持家务。

林草儿、林叶儿、林花儿每天挖野菜、捡柴火。

一家人勉强糊口。

但比三年前好一点。

因为柳林在王家做工。

虽然不给钱。

但管一顿午饭。

那顿午饭。

柳林舍不得全吃。

总是留一半。

带回家。

分给家人。

林花儿最高兴。

每次柳林回来。

她都跑过去。

“弟弟,今天带什么了。”

柳林就把那半块饼子递给她。

林花儿接过去。

舍不得吃。

先舔一舔。

然后慢慢嚼。

嚼很久。

“弟弟,好吃。”

柳林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瘦瘦的脸。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心里想。

一定要改变这个家。

一定要让他们吃饱。

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七岁那年。

村里发生了一件事。

那一年。

大旱。

从春天到夏天。

一滴雨都没下。

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

颗粒无收。

村里人慌了。

王富贵也慌了。

他有千亩良田。

但没水。

什么都没用。

他让人挖井。

挖了十几口。

都没水。

旱情越来越严重。

井里的水越来越少。

最后全干了。

村里人开始逃荒。

一家一家。

往外走。

去别的地方。

找水。

找吃的。

林家没有走。

林大牛说:

“走不动。”

“老的老,小的小。”

“出去也是死。”

他们留下来。

每天去山里找水。

找野菜。

找树皮。

找草根。

什么都吃。

只要能填肚子。

柳林也跟着去。

他虽然是主神。

但这具身体是凡人的。

也会饿。

也会渴。

也会累。

但他不抱怨。

只是默默地找。

默默地走。

有一天。

他们在山里找到一汪泉水。

很小。

只有碗口大。

但水是清的。

能喝。

林大牛趴下去。

喝了一口。

“甜的!”

林石头也喝。

林草儿也喝。

林叶儿也喝。

林花儿也喝。

林张氏抱着柳林。

也让他喝。

柳林喝了一口。

那水确实甜。

比他在外面世界喝过的任何水都甜。

林大牛说:

“这水不能告诉别人。”

“说了就没了。”

大家都点头。

从那以后。

他们每天悄悄来这取水。

靠这汪泉水。

熬过了那个旱年。

秋天的时候。

终于下雨了。

大雨。

下了三天三夜。

地里的裂缝合上了。

井里又有水了。

干死的庄稼可以补种了。

村里人陆续回来了。

开始重新生活。

林家也活下来了。

一个都没死。

林大牛说:

“老天保佑。”

林张氏说:

“是那汪泉水保佑。”

柳林没有说话。

他知道。

那汪泉水不是老天给的。

是这方世界自己调节的。

旱年的时候。

它会在地下深处留一些水。

让那些坚持下来的人活。

这是世界的规则。

也是世界的慈悲。

七岁那年冬天。

柳林做了一个决定。

他对林大牛说:

“爹,我想去考功名。”

林大牛愣住了。

“考功名?”

柳林说:

“是。”

林大牛说:

“咱家哪有钱。”

柳林说:

“王老爷说可以借。”

林大牛说:

“借了要还。”

柳林说:

“我考上了就能还。”

林大牛看着他。

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

这孩子说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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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个孩子。

太稳了。

太平静了。

那双眼睛里。

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林大牛说:

“你真有把握?”

柳林说:

“有。”

林大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就去。”

“爹支持你。”

林张氏说:

“可是——”

林大牛说:

“这孩子不一样。”

“他说的,我信。”

第二天。

柳林去找王富贵。

王富贵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见柳林进来。

他说:

“林远,什么事。”

柳林说:

“老爷,我想借点钱。”

王富贵说:

“借钱做什么。”

柳林说:

“考功名。”

王富贵愣了一下。

他看着柳林。

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

“你想考功名?”

柳林说:

“是。”

王富贵说:

“你知道考功名要多少钱吗。”

柳林说:

“知道。”

“报名费。”

“路费。”

“食宿费。”

“打点费。”

“加起来。”

“大概二十两银子。”

王富贵说:

“二十两。”

“你家十年都挣不到。”

柳林说:

“所以我来借。”

王富贵说:

“借了怎么还。”

柳林说:

“考上了就还。”

“考不上——”

他顿了顿。

“我给你家做一辈子长工。”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真敢说。”

他看着柳林。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很久很久。

他说:

“好。”

“我借你。”

“二十两。”

“考上还我。”

“考不上——”

“你就真给我做一辈子长工。”

柳林说:

“好。”

王富贵让账房取了二十两银子。

交给柳林。

柳林接过银子。

“谢谢老爷。”

王富贵说:

“不用谢。”

“你要是考上了。”

“我脸上也有光。”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银子收好。

转身走了。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背影。

一步一步。

走远了。

王富贵说:

“这孩子。”

“真不简单。”

柳林回到家。

把银子交给林大牛。

林大牛看着那二十两银子。

手都在抖。

“这么多钱……”

柳林说:

“爹,你去帮我报名。”

林大牛说:

“好。”

“好。”

第二天。

林大牛去县里给柳林报名。

报完名回来。

他拉着柳林。

“儿啊,你一定要考上。”

柳林说:

“会的。”

考试在明年春天。

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

柳林没有再去王家。

他在家里复习。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看书。

背书。

写文章。

林花儿在旁边陪着他。

“弟弟,你在看什么。”

柳林说:

“书。”

林花儿说:

“书有什么好看的。”

柳林说:

“书里有很多东西。”

林花儿说:

“什么东西。”

柳林说:

“道理。”

林花儿不懂。

但她觉得弟弟说得很厉害。

三个月后。

春天来了。

柳林去县里考试。

林大牛陪着他。

走了三天。

到县城的时候。

柳林看着那些高大的城墙。

那些热闹的街道。

那些穿着好衣服的人。

他忽然想起灯城。

想起那个他亲手建起来的城。

那里也有城墙。

也有街道。

也有人。

但不一样。

那里的城墙是用青石垒成的。

这里的城墙是夯土的。

那里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

这里的街道是土的。

那里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种族。

这里的人都是人族。

但有一点一样。

大家都在活着。

努力活着。

考试考了三天。

柳林出来的时候。

林大牛在外面等着。

“考得怎么样。”

柳林说:

“还行。”

林大牛说:

“能考上吗。”

柳林说:

“不知道。”

“等放榜吧。”

等了十天。

放榜那天。

柳林去看榜。

榜前围满了人。

柳林挤进去。

找自己的名字。

找了很久。

没找到。

他心里一沉。

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

他退出来。

林大牛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柳林说:

“没考上。”

林大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但他在笑。

“没事。”

“明年再考。”

柳林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男人。

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

这个说“没事”的男人。

柳林说:

“爹。”

林大牛说:

“嗯。”

柳林说:

“对不起。”

林大牛说:

“说什么对不起。”

“考不上就考不上。”

“咱明年再考。”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张榜。

看着那些名字。

很久很久。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考上。

不是学问不够。

是这个世界在考验他。

考验他会不会放弃。

考验他会不会用别的手段。

考验他——

会不会动用那些不该用的力量。

柳林没有用。

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转身。

“爹,回家吧。”

林大牛说:

“好。”

父子俩往回走。

走了三天。

回到村里。

村里人都知道他没考上。

有人说:

“我就说嘛,穷人家的孩子,读什么书。”

有人说:

“认几个字就行了,还想考功名,做梦呢。”

有人说:

“这下好了,欠王老爷二十两,一辈子长工吧。”

柳林不理会。

他只是回家。

回到家。

林张氏在门口等着。

看见他。

她跑过来。

“儿啊,没事吧。”

柳林说:

“娘,没事。”

林张氏说:

“没考上就没考上。”

“咱明年再考。”

柳林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生了五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

这个每天起早贪黑、从不说累的女人。

这个说“明年再考”的女人。

柳林说:

“娘,你信我。”

林张氏说:

“信。”

“娘信你。”

那天晚上。

柳林躺在炕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和那天一样亮。

他忽然想起那个阵法。

想起混沌他们。

想起阿雅。

想起暗影主神。

他们在等他。

等了三年了。

他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在这个破旧的屋子里。

在这个瘦弱的身体里。

还没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

还要等。

还要熬。

还要——

努力。

柳林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

他去找王富贵。

王富贵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见柳林进来。

他说:

“没考上?”

柳林说:

“没考上。”

王富贵说:

“那二十两怎么说。”

柳林说:

“我给你做长工。”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说话算话。”

柳林说:

“说话算话。”

王富贵说:

“行。”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家做工。”

“做到还清那二十两为止。”

柳林说:

“好。”

从那天起。

柳林开始在王家做长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干活。

放牛。

挑水。

劈柴。

扫地。

什么都干。

干到天黑。

回家。

第二天再来。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年复一年。

村里人都说他傻。

考不上就考不上。

何必把自己卖给别人。

一辈子都还不清那二十两。

柳林不理会。

他只是干活。

干得很认真。

干得很卖力。

王富贵有时候会来看他。

看他干活的样子。

看他的表情。

看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太平静了。

不像个长工的眼睛。

王富贵说:

“林远。”

柳林说:

“老爷。”

王富贵说:

“你不怨我?”

柳林说:

“怨什么。”

王富贵说:

“我借你钱。”

“你没考上。”

“就得给我做长工。”

柳林说:

“这是说好的。”

“有什么怨。”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这个人。

这个才七岁的孩子。

不。

现在八岁了。

一年过去了。

他长高了一点。

但还是瘦。

但那双眼睛。

还是那么平静。

王富贵说:

“你不一样。”

柳林说:

“哪里不一样。”

王富贵说:

“你和别人不一样。”

柳林说:

“都是人。”

“有什么不一样。”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真会说话。”

柳林没有笑。

他只是继续干活。

又过了一年。

柳林九岁了。

还在王家做长工。

那二十两银子。

他还了两年。

才还了二两。

还有十八两。

照这个速度。

还要十八年。

林花儿有时候会来看他。

“弟弟,你累不累。”

柳林说:

“不累。”

林花儿说:

“骗人。”

“你手上全是泡。”

柳林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全是泡。

干活磨的。

但他不在乎。

林花儿说:

“弟弟,我帮你。”

柳林说:

“不用。”

“你还小。”

林花儿说:

“你比我小。”

柳林愣了一下。

对。

他比林花儿小。

他是老五。

林花儿是老四。

比他大一岁。

但他总是忘了。

林花儿说:

“弟弟,你是弟弟。”

“我是姐姐。”

“姐姐应该帮弟弟。”

柳林看着她。

看着这个九岁的女孩。

瘦瘦的。

小小的。

但脸上有一种认真。

柳林说:

“好。”

“你帮我。”

林花儿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瘦脸上绽开。

有点丑。

但很真。

从那天起。

林花儿每天都来帮柳林。

一起干活。

一起放牛。

一起挑水。

一起劈柴。

一起扫地。

干完活。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

看着夕阳。

林花儿说:

“弟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柳林说:

“快了。”

林花儿说:

“快了是多快。”

柳林说:

“很快。”

林花儿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花儿靠在他肩上。

“弟弟,我相信你。”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夕阳。

那片很美的夕阳。

和外面世界的一样美。

又过了一年。

柳林十岁了。

还了四两。

还有十六两。

林花儿十一岁了。

还在帮他。

林草儿十三岁了。

嫁人了。

嫁到隔壁村。

也是穷人家。

但男人老实。

对她好。

林叶儿十一岁。

也在家里帮忙。

林石头十五岁了。

长得高高瘦瘦。

干活越来越有力气。

林大牛更老了。

腰弯了。

背驼了。

但还在干活。

林张氏也更老了。

头发白了。

眼睛花了。

但还在操持家务。

一家人还是穷。

但比几年前好一点。

因为多了柳林在王家做工。

虽然不给钱。

但管饭。

管三顿饭。

柳林每顿都留一半。

带回家。

分给家人。

林花儿最高兴。

“弟弟,你真好。”

柳林说:

“应该的。”

那天晚上。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柳林说:

“爹,娘,我想再去考一次。”

饭桌上安静了。

林大牛看着他。

林张氏看着他。

林石头看着他。

林叶儿看着他。

林花儿看着他。

林大牛说:

“还考?”

柳林说:

“嗯。”

林大牛说:

“上次没考上。”

“还欠王老爷十六两。”

柳林说:

“我知道。”

林大牛说:

“那你还考。”

柳林说:

“想考。”

林大牛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个孩子。

这个十岁的孩子。

那双眼睛。

还是那么平静。

那么亮。

和几年前一样。

林大牛说:

“你真觉得能考上。”

柳林说:

“能。”

林大牛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上次没考上。”

“是因为还不够。”

“现在够了。”

林大牛听不懂。

但他相信这个孩子。

他说:

“那就去。”

“爹支持你。”

林张氏说:

“可是钱——”

柳林说:

“我去跟王老爷说。”

第二天。

柳林去找王富贵。

王富贵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见柳林进来。

他说:

“林远,什么事。”

柳林说:

“老爷,我想再借点钱。”

王富贵说:

“还借?”

柳林说:

“是。”

王富贵说:

“上次借的还没还清。”

柳林说:

“我知道。”

“所以这次想借多一点。”

王富贵说:

“多少。”

柳林说:

“五十两。”

王富贵愣了一下。

“五十两?”

柳林说:

“是。”

王富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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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柳林说:

“没疯。”

“我要去考举人。”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

这个在他家做了三年长工的孩子。

这个欠他十六两还没还清的孩子。

现在说要借五十两。

要去考举人。

王富贵说:

“你知道考举人多难吗。”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县试、府试、院试。”

“三关。”

“一关比一关难。”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考上了就是秀才。”

“考举人还要再等三年。”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那你还借。”

柳林说:

“因为我能考上。”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疯狂。

没有妄想。

只有一种很深的——

确定。

王富贵说:

“好。”

“我借你。”

“五十两。”

“考上还我。”

“考不上——”

柳林说:

“我给你做一辈子长工。”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还是这句话。”

柳林说:

“说话算话。”

王富贵说:

“行。”

“我信你。”

柳林接过银子。

“谢谢老爷。”

他转身要走。

王富贵说:

“等等。”

柳林停下。

王富贵说:

“林远。”

“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林看着他。

“树林村人。”

“林大牛的儿子。”

王富贵说:

“不对。”

“你不像。”

柳林说:

“哪里不像。”

王富贵说:

“眼睛。”

“你的眼睛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王富贵。

王富贵也看着他。

很久很久。

柳林说:

“老爷。”

“我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只是想读书。”

“想考功名。”

“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王富贵沉默。

然后他摆了摆手。

“去吧。”

柳林走了。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背影。

一步一步。

走远了。

王富贵说:

“这孩子。”

“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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