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夏是拥有你的最好时光
- “喂,姜殊哲,你这是要干嘛?”林夏紧张地缩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地问着壁咚她的某个差生。“追你啊!看不出来吗?亏你还是全校第一。”男生故意把身体更加靠近林夏,在她耳边吹着气暧昧地说道。“可...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夏吓得说话结结巴...
- 顾清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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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好。”
周先生点了点头。
“磨墨吧。”
柳林走到桌边。
拿起墨块。
开始磨。
磨得很慢。
很匀。
周先生看着他。
“以前磨过?”
柳林说:
“没有。”
周先生说:
“那怎么这么熟练。”
柳林说:
“看别人磨过。”
周先生笑了。
“你这孩子,机灵。”
墨磨好了。
周先生放下算盘。
拿起笔。
蘸了蘸墨。
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认认。”
柳林看着那个字。
那是一个“人”字。
很简单。
柳林当然认识。
但他不能说认识。
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没读过书。
不识字。
他摇了摇头。
周先生说:
“这是人。”
“人的字。”
“一撇一捺。”
“像两个人互相撑着。”
柳林点了点头。
周先生说:
“记住了?”
柳林说:
“记住了。”
周先生说:
“写一遍。”
柳林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一个“人”。
歪歪扭扭。
但能看出来是“人”。
周先生看着那个字。
笑了。
“不错。”
“有天赋。”
那天。
周先生教了他三个字。
人。
大。
天。
柳林都记住了。
都写出来了。
虽然歪歪扭扭。
但周先生很满意。
“行了,明天再来。”
柳林说:
“谢谢周先生。”
他走出账房。
走到大门口。
在门槛边坐下。
王富贵正好从外面回来。
看见他坐在那。
“林远?”
“怎么不回家。”
柳林说:
“等书。”
王富贵愣了一下。
“书?”
柳林说:
“老爷答应过。”
“每天借我一本。”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记性倒好。”
他对身边的下人说:
“去书房拿本《三字经》来。”
下人去了。
一会儿拿来一本书。
很旧。
封面都磨破了。
王富贵把那本书递给柳林。
“拿去看。”
“明天还。”
柳林接过书。
“谢谢老爷。”
他站起来。
抱着那本书。
往家走。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背影。
抱着那本比他还厚的书。
一步一步。
走远了。
王富贵说:
“这孩子。”
“有意思。”
柳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一家人都在等他。
林张氏看见他抱着书回来。
眼睛亮了。
“儿啊,真借到了?”
柳林说:
“嗯。”
他把书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三字经》。
很旧。
但字很清楚。
林石头凑过来。
“弟弟,这上面写的啥。”
柳林说:
“人之初,性本善。”
林石头说:
“啥意思。”
柳林说:
“人刚生下来的时候,本性都是善良的。”
林石头想了想。
“那我小时候也善良吗。”
柳林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哥哥。
每天天不亮就去干活。
手上全是血泡。
脚上全是裂口。
但他从来不抱怨。
只是默默干活。
默默吃饭。
默默睡觉。
柳林说:
“善良。”
林石头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绽开。
“那就好。”
那天晚上。
一家人围着那本《三字经》。
柳林念一句。
他们听一句。
虽然听不懂。
但听得很认真。
林花儿靠在柳林身边。
“弟弟,你真厉害。”
柳林说:
“哪里厉害。”
林花儿说:
“你会认字。”
柳林说:
“刚学。”
林花儿说:
“学了就会。”
“还不厉害。”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念。
念完一遍。
天已经全黑了。
油灯里的油快没了。
火苗摇摇晃晃。
林大牛说:
“睡吧。”
“明天还要干活。”
一家人躺下。
柳林躺在炕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照在这间破屋里。
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灯城。
想起阿苔。
想起苏慕云。
想起红药。
想起冯戈培。
想起渊渟。
想起鬼族十二将。
想起阿留和阿等。
想起混沌他们。
他们在等他。
在那个阵法里。
在这层屏障外面。
他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在这个破旧的屋子里。
在这个瘦弱的身体里。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从那天起。
柳林开始了新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起床。
去王家放牛。
放完牛去账房磨墨。
跟周先生认字。
认完字在大门口看书。
看完了回家。
晚上教家人认字。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年复一年。
村里人都说他傻。
饭都吃不饱。
还想着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
能换粮食吗。
能让一家人不饿死吗。
柳林不理会。
他只是继续读。
继续认。
继续学。
周先生越来越喜欢他。
“这孩子,聪明。”
“一点就通。”
“教一遍就会。”
“比那些少爷强多了。”
王富贵有时候也会来看他。
看他坐在大门口看书。
看得入神。
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王富贵说:
“林远。”
柳林抬起头。
“老爷。”
王富贵说:
“看的什么书。”
柳林把书递给他看。
王富贵看了一眼。
《论语》。
王富贵说:
“看得懂?”
柳林说:
“有些懂,有些不懂。”
王富贵说:
“不懂怎么办。”
柳林说:
“问周先生。”
王富贵说:
“周先生不在呢。”
柳林说:
“自己琢磨。”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真有意思。”
他想了想。
“这样吧。”
“以后你放完牛,直接去书房。”
“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看。”
柳林愣了一下。
“老爷——”
王富贵说:
“别高兴太早。”
“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柳林说:
“什么事。”
王富贵说:
“我那几个儿子,不成器。”
“请了几个先生,都被气走了。”
“你去陪他们读书。”
“给他们做个伴。”
柳林说:
“陪读?”
王富贵说:
“是。”
“你陪他们读。”
“他们不读,你也读。”
“他们捣乱,你别理。”
“只要他们在书房坐着,就行。”
柳林想了想。
“好。”
从那天起。
柳林进了王家的书房。
书房很大。
三间屋子打通。
四面墙都是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
经。
史。
子。
集。
什么都有。
柳林第一次进去的时候。
站在门口。
看着那些书。
眼睛都亮了。
王富贵那几个儿子。
大的十五。
叫王仁。
二的十三。
叫王义。
三的十一。
叫王礼。
三个人坐在书桌前。
百无聊赖。
看见柳林进来。
王仁说:
“你就是那个穷小子?”
柳林说:
“是。”
王仁说:
“来陪我们读书?”
柳林说:
“是。”
王仁笑了。
“你知道我们气走了多少个先生吗。”
柳林说:
“不知道。”
王仁说:
“七个。”
“七个先生。”
“都被我们气走了。”
柳林说:
“我不是先生。”
“我是陪读。”
王仁说:
“陪读也一样。”
“我们照样能把你气走。”
柳林说:
“那你们试试。”
王仁愣了一下。
他看着柳林。
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
那双眼睛。
太平静了。
不像个孩子。
王仁说:
“你不怕?”
柳林说:
“不怕。”
王仁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我想读书。”
“只要能读书。”
“什么都能忍。”
王仁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穷小子。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
这人。
和他们不一样。
王义说:
“哥,别理他。”
“一个穷鬼。”
王仁没有理他。
只是对柳林说:
“你坐那吧。”
柳林在最角落坐下。
拿起一本书。
开始看。
王仁他们三个开始捣乱。
扔纸团。
大声说话。
踢桌子。
柳林不理。
只是看书。
王仁他们闹了一阵。
觉得没意思。
就不闹了。
柳林继续看书。
看了一下午。
太阳落山的时候。
他站起来。
把书放回书架。
对王仁他们说:
“明天见。”
然后走了。
王仁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
“有意思。”
就这样。
柳林在王家的书房里读了三年书。
三年里。
他把书房里的书读了大半。
经史子集。
诗词歌赋。
天文地理。
医卜星相。
什么都看。
什么都学。
周先生已经教不了他了。
他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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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周先生还深。
王富贵有时候会考他。
考什么都难不倒他。
王富贵说:
“林远,你不该待在这。”
柳林说:
“那该在哪。”
王富贵说:
“该去考功名。”
“以你的学问,考个秀才没问题。”
柳林说:
“考功名要钱。”
王富贵说:
“我可以借你。”
柳林说:
“借了要还。”
王富贵说:
“你还不起?”
柳林说:
“现在还不起。”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看书。
三年里。
柳林也长大了。
从四岁到七岁。
个子长高了。
身体也结实了一些。
但还是瘦。
比同龄人瘦。
毕竟吃不饱。
林家还是穷。
林大牛和林石头每天干活。
林张氏每天操持家务。
林草儿、林叶儿、林花儿每天挖野菜、捡柴火。
一家人勉强糊口。
但比三年前好一点。
因为柳林在王家做工。
虽然不给钱。
但管一顿午饭。
那顿午饭。
柳林舍不得全吃。
总是留一半。
带回家。
分给家人。
林花儿最高兴。
每次柳林回来。
她都跑过去。
“弟弟,今天带什么了。”
柳林就把那半块饼子递给她。
林花儿接过去。
舍不得吃。
先舔一舔。
然后慢慢嚼。
嚼很久。
“弟弟,好吃。”
柳林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瘦瘦的脸。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心里想。
一定要改变这个家。
一定要让他们吃饱。
一定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七岁那年。
村里发生了一件事。
那一年。
大旱。
从春天到夏天。
一滴雨都没下。
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
颗粒无收。
村里人慌了。
王富贵也慌了。
他有千亩良田。
但没水。
什么都没用。
他让人挖井。
挖了十几口。
都没水。
旱情越来越严重。
井里的水越来越少。
最后全干了。
村里人开始逃荒。
一家一家。
往外走。
去别的地方。
找水。
找吃的。
林家没有走。
林大牛说:
“走不动。”
“老的老,小的小。”
“出去也是死。”
他们留下来。
每天去山里找水。
找野菜。
找树皮。
找草根。
什么都吃。
只要能填肚子。
柳林也跟着去。
他虽然是主神。
但这具身体是凡人的。
也会饿。
也会渴。
也会累。
但他不抱怨。
只是默默地找。
默默地走。
有一天。
他们在山里找到一汪泉水。
很小。
只有碗口大。
但水是清的。
能喝。
林大牛趴下去。
喝了一口。
“甜的!”
林石头也喝。
林草儿也喝。
林叶儿也喝。
林花儿也喝。
林张氏抱着柳林。
也让他喝。
柳林喝了一口。
那水确实甜。
比他在外面世界喝过的任何水都甜。
林大牛说:
“这水不能告诉别人。”
“说了就没了。”
大家都点头。
从那以后。
他们每天悄悄来这取水。
靠这汪泉水。
熬过了那个旱年。
秋天的时候。
终于下雨了。
大雨。
下了三天三夜。
地里的裂缝合上了。
井里又有水了。
干死的庄稼可以补种了。
村里人陆续回来了。
开始重新生活。
林家也活下来了。
一个都没死。
林大牛说:
“老天保佑。”
林张氏说:
“是那汪泉水保佑。”
柳林没有说话。
他知道。
那汪泉水不是老天给的。
是这方世界自己调节的。
旱年的时候。
它会在地下深处留一些水。
让那些坚持下来的人活。
这是世界的规则。
也是世界的慈悲。
七岁那年冬天。
柳林做了一个决定。
他对林大牛说:
“爹,我想去考功名。”
林大牛愣住了。
“考功名?”
柳林说:
“是。”
林大牛说:
“咱家哪有钱。”
柳林说:
“王老爷说可以借。”
林大牛说:
“借了要还。”
柳林说:
“我考上了就能还。”
林大牛看着他。
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
这孩子说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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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个孩子。
太稳了。
太平静了。
那双眼睛里。
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林大牛说:
“你真有把握?”
柳林说:
“有。”
林大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就去。”
“爹支持你。”
林张氏说:
“可是——”
林大牛说:
“这孩子不一样。”
“他说的,我信。”
第二天。
柳林去找王富贵。
王富贵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见柳林进来。
他说:
“林远,什么事。”
柳林说:
“老爷,我想借点钱。”
王富贵说:
“借钱做什么。”
柳林说:
“考功名。”
王富贵愣了一下。
他看着柳林。
看着这个七岁的孩子。
“你想考功名?”
柳林说:
“是。”
王富贵说:
“你知道考功名要多少钱吗。”
柳林说:
“知道。”
“报名费。”
“路费。”
“食宿费。”
“打点费。”
“加起来。”
“大概二十两银子。”
王富贵说:
“二十两。”
“你家十年都挣不到。”
柳林说:
“所以我来借。”
王富贵说:
“借了怎么还。”
柳林说:
“考上了就还。”
“考不上——”
他顿了顿。
“我给你家做一辈子长工。”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真敢说。”
他看着柳林。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很久很久。
他说:
“好。”
“我借你。”
“二十两。”
“考上还我。”
“考不上——”
“你就真给我做一辈子长工。”
柳林说:
“好。”
王富贵让账房取了二十两银子。
交给柳林。
柳林接过银子。
“谢谢老爷。”
王富贵说:
“不用谢。”
“你要是考上了。”
“我脸上也有光。”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银子收好。
转身走了。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背影。
一步一步。
走远了。
王富贵说:
“这孩子。”
“真不简单。”
柳林回到家。
把银子交给林大牛。
林大牛看着那二十两银子。
手都在抖。
“这么多钱……”
柳林说:
“爹,你去帮我报名。”
林大牛说:
“好。”
“好。”
第二天。
林大牛去县里给柳林报名。
报完名回来。
他拉着柳林。
“儿啊,你一定要考上。”
柳林说:
“会的。”
考试在明年春天。
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
柳林没有再去王家。
他在家里复习。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看书。
背书。
写文章。
林花儿在旁边陪着他。
“弟弟,你在看什么。”
柳林说:
“书。”
林花儿说:
“书有什么好看的。”
柳林说:
“书里有很多东西。”
林花儿说:
“什么东西。”
柳林说:
“道理。”
林花儿不懂。
但她觉得弟弟说得很厉害。
三个月后。
春天来了。
柳林去县里考试。
林大牛陪着他。
走了三天。
到县城的时候。
柳林看着那些高大的城墙。
那些热闹的街道。
那些穿着好衣服的人。
他忽然想起灯城。
想起那个他亲手建起来的城。
那里也有城墙。
也有街道。
也有人。
但不一样。
那里的城墙是用青石垒成的。
这里的城墙是夯土的。
那里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
这里的街道是土的。
那里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种族。
这里的人都是人族。
但有一点一样。
大家都在活着。
努力活着。
考试考了三天。
柳林出来的时候。
林大牛在外面等着。
“考得怎么样。”
柳林说:
“还行。”
林大牛说:
“能考上吗。”
柳林说:
“不知道。”
“等放榜吧。”
等了十天。
放榜那天。
柳林去看榜。
榜前围满了人。
柳林挤进去。
找自己的名字。
找了很久。
没找到。
他心里一沉。
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
他退出来。
林大牛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柳林说:
“没考上。”
林大牛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
但他在笑。
“没事。”
“明年再考。”
柳林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一辈子在地里刨食的男人。
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
这个说“没事”的男人。
柳林说:
“爹。”
林大牛说:
“嗯。”
柳林说:
“对不起。”
林大牛说:
“说什么对不起。”
“考不上就考不上。”
“咱明年再考。”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那张榜。
看着那些名字。
很久很久。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考上。
不是学问不够。
是这个世界在考验他。
考验他会不会放弃。
考验他会不会用别的手段。
考验他——
会不会动用那些不该用的力量。
柳林没有用。
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转身。
“爹,回家吧。”
林大牛说:
“好。”
父子俩往回走。
走了三天。
回到村里。
村里人都知道他没考上。
有人说:
“我就说嘛,穷人家的孩子,读什么书。”
有人说:
“认几个字就行了,还想考功名,做梦呢。”
有人说:
“这下好了,欠王老爷二十两,一辈子长工吧。”
柳林不理会。
他只是回家。
回到家。
林张氏在门口等着。
看见他。
她跑过来。
“儿啊,没事吧。”
柳林说:
“娘,没事。”
林张氏说:
“没考上就没考上。”
“咱明年再考。”
柳林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生了五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
这个每天起早贪黑、从不说累的女人。
这个说“明年再考”的女人。
柳林说:
“娘,你信我。”
林张氏说:
“信。”
“娘信你。”
那天晚上。
柳林躺在炕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那月亮很亮。
和那天一样亮。
他忽然想起那个阵法。
想起混沌他们。
想起阿雅。
想起暗影主神。
他们在等他。
等了三年了。
他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在这个破旧的屋子里。
在这个瘦弱的身体里。
还没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
还要等。
还要熬。
还要——
努力。
柳林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
他去找王富贵。
王富贵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见柳林进来。
他说:
“没考上?”
柳林说:
“没考上。”
王富贵说:
“那二十两怎么说。”
柳林说:
“我给你做长工。”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说话算话。”
柳林说:
“说话算话。”
王富贵说:
“行。”
“从今天起,你就在我家做工。”
“做到还清那二十两为止。”
柳林说:
“好。”
从那天起。
柳林开始在王家做长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
干活。
放牛。
挑水。
劈柴。
扫地。
什么都干。
干到天黑。
回家。
第二天再来。
日复一日。
月复一月。
年复一年。
村里人都说他傻。
考不上就考不上。
何必把自己卖给别人。
一辈子都还不清那二十两。
柳林不理会。
他只是干活。
干得很认真。
干得很卖力。
王富贵有时候会来看他。
看他干活的样子。
看他的表情。
看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太平静了。
不像个长工的眼睛。
王富贵说:
“林远。”
柳林说:
“老爷。”
王富贵说:
“你不怨我?”
柳林说:
“怨什么。”
王富贵说:
“我借你钱。”
“你没考上。”
“就得给我做长工。”
柳林说:
“这是说好的。”
“有什么怨。”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这个人。
这个才七岁的孩子。
不。
现在八岁了。
一年过去了。
他长高了一点。
但还是瘦。
但那双眼睛。
还是那么平静。
王富贵说:
“你不一样。”
柳林说:
“哪里不一样。”
王富贵说:
“你和别人不一样。”
柳林说:
“都是人。”
“有什么不一样。”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真会说话。”
柳林没有笑。
他只是继续干活。
又过了一年。
柳林九岁了。
还在王家做长工。
那二十两银子。
他还了两年。
才还了二两。
还有十八两。
照这个速度。
还要十八年。
林花儿有时候会来看他。
“弟弟,你累不累。”
柳林说:
“不累。”
林花儿说:
“骗人。”
“你手上全是泡。”
柳林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全是泡。
干活磨的。
但他不在乎。
林花儿说:
“弟弟,我帮你。”
柳林说:
“不用。”
“你还小。”
林花儿说:
“你比我小。”
柳林愣了一下。
对。
他比林花儿小。
他是老五。
林花儿是老四。
比他大一岁。
但他总是忘了。
林花儿说:
“弟弟,你是弟弟。”
“我是姐姐。”
“姐姐应该帮弟弟。”
柳林看着她。
看着这个九岁的女孩。
瘦瘦的。
小小的。
但脸上有一种认真。
柳林说:
“好。”
“你帮我。”
林花儿笑了。
那笑容在她那张瘦脸上绽开。
有点丑。
但很真。
从那天起。
林花儿每天都来帮柳林。
一起干活。
一起放牛。
一起挑水。
一起劈柴。
一起扫地。
干完活。
两个人坐在山坡上。
看着夕阳。
林花儿说:
“弟弟,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柳林说:
“快了。”
林花儿说:
“快了是多快。”
柳林说:
“很快。”
林花儿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花儿靠在他肩上。
“弟弟,我相信你。”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夕阳。
那片很美的夕阳。
和外面世界的一样美。
又过了一年。
柳林十岁了。
还了四两。
还有十六两。
林花儿十一岁了。
还在帮他。
林草儿十三岁了。
嫁人了。
嫁到隔壁村。
也是穷人家。
但男人老实。
对她好。
林叶儿十一岁。
也在家里帮忙。
林石头十五岁了。
长得高高瘦瘦。
干活越来越有力气。
林大牛更老了。
腰弯了。
背驼了。
但还在干活。
林张氏也更老了。
头发白了。
眼睛花了。
但还在操持家务。
一家人还是穷。
但比几年前好一点。
因为多了柳林在王家做工。
虽然不给钱。
但管饭。
管三顿饭。
柳林每顿都留一半。
带回家。
分给家人。
林花儿最高兴。
“弟弟,你真好。”
柳林说:
“应该的。”
那天晚上。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柳林说:
“爹,娘,我想再去考一次。”
饭桌上安静了。
林大牛看着他。
林张氏看着他。
林石头看着他。
林叶儿看着他。
林花儿看着他。
林大牛说:
“还考?”
柳林说:
“嗯。”
林大牛说:
“上次没考上。”
“还欠王老爷十六两。”
柳林说:
“我知道。”
林大牛说:
“那你还考。”
柳林说:
“想考。”
林大牛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这个孩子。
这个十岁的孩子。
那双眼睛。
还是那么平静。
那么亮。
和几年前一样。
林大牛说:
“你真觉得能考上。”
柳林说:
“能。”
林大牛说:
“为什么。”
柳林说:
“因为上次没考上。”
“是因为还不够。”
“现在够了。”
林大牛听不懂。
但他相信这个孩子。
他说:
“那就去。”
“爹支持你。”
林张氏说:
“可是钱——”
柳林说:
“我去跟王老爷说。”
第二天。
柳林去找王富贵。
王富贵正在书房里喝茶。
看见柳林进来。
他说:
“林远,什么事。”
柳林说:
“老爷,我想再借点钱。”
王富贵说:
“还借?”
柳林说:
“是。”
王富贵说:
“上次借的还没还清。”
柳林说:
“我知道。”
“所以这次想借多一点。”
王富贵说:
“多少。”
柳林说:
“五十两。”
王富贵愣了一下。
“五十两?”
柳林说:
“是。”
王富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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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柳林说:
“没疯。”
“我要去考举人。”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
这个在他家做了三年长工的孩子。
这个欠他十六两还没还清的孩子。
现在说要借五十两。
要去考举人。
王富贵说:
“你知道考举人多难吗。”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县试、府试、院试。”
“三关。”
“一关比一关难。”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考上了就是秀才。”
“考举人还要再等三年。”
柳林说:
“知道。”
王富贵说:
“那你还借。”
柳林说:
“因为我能考上。”
王富贵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
没有疯狂。
没有妄想。
只有一种很深的——
确定。
王富贵说:
“好。”
“我借你。”
“五十两。”
“考上还我。”
“考不上——”
柳林说:
“我给你做一辈子长工。”
王富贵笑了。
“你这孩子。”
“还是这句话。”
柳林说:
“说话算话。”
王富贵说:
“行。”
“我信你。”
柳林接过银子。
“谢谢老爷。”
他转身要走。
王富贵说:
“等等。”
柳林停下。
王富贵说:
“林远。”
“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林看着他。
“树林村人。”
“林大牛的儿子。”
王富贵说:
“不对。”
“你不像。”
柳林说:
“哪里不像。”
王富贵说:
“眼睛。”
“你的眼睛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王富贵。
王富贵也看着他。
很久很久。
柳林说:
“老爷。”
“我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只是想读书。”
“想考功名。”
“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王富贵沉默。
然后他摆了摆手。
“去吧。”
柳林走了。
王富贵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背影。
一步一步。
走远了。
王富贵说:
“这孩子。”
“到底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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