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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九表情扭曲，片刻后又变作一副娇媚模样。
他看着卢玉关，笑道：“小炉鼎……好久不见。”
卢玉关眉头一皱。
“血琉璃？”
“亏你还记得我……”血琉璃慵懒地撑住脑袋，“被困在这具躯壳里，奴家好不痛快。”
卢玉关谨慎道：“你出来做什么？李重九呢？”
“他累了。”
“得回去歇歇。”
血琉璃轻声道。
卢玉关指尖燃起念火，逼迫道：“我劝你最好回去，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别那么见外，”血琉璃声音妖媚，“你若动手，伤得终究是李重九，而非……”
“啊！！！——”
话未说完，卢玉关直接将念火甩到她眉心，疼得她嗷嗷直叫。
“你……居然会魂术？！”
血琉璃捂着脑袋道。
卢玉关平静收手：“没听李重九说么？我是四品炼丹师，这点精神力，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血琉璃神色扭曲。
她突然掐住自己右腕，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放肆……”
“滚下去！——”
石桌上的玉杯突然炸裂，碎片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寒光。
卢玉关瞳孔骤缩。
当初分别时，九皇子便魂魄不稳。
如今看来，其体内魔修残魂，已隐隐有占据主动权的迹象。
片刻后。
李重九终于恢复平静。
卢玉关问：“你是谁？”
李重九坐在石凳上，静静地望着他。
卢玉关只觉一股恶寒自脚边升起，待他低头看去，却见数道银丝正匍匐在地。
“泪女？”
卢玉关瞬间退后数步。
泪女停顿许久，终于开口：“她想害你。”
“李重九让我出来，跟你说话。”
卢玉关嘴角微扯。
不儿。
真就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吧？
要不看看地上的丝线呢？
泪女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心，我现在是灵魂体，没有杀伤力。”
卢玉关瞪直眼睛，拽起地上的丝线，“这怎么解释？”
泪女撇撇嘴：“条件反射。”
卢玉关：“……”
“你不是想知道血池的秘密么？”泪女说道，“我可以告诉你。”
卢玉关挑眉：“你知道？”
泪女缓缓说道：“我虽入十二地魔不久，但受魔尊器重，许多事情都交予我手。”
“万血魔尊准备血池，看似是要提升实力。”
“实际上，都是为了一件事。”
卢玉关内心一颤：“什么事？”
泪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超脱。”
“超脱？”
卢玉关仔细琢磨，却什么都猜不出来。
泪女见状并不意外，反倒开始解释起来：“你想，万血魔尊占据李平的身躯，和李重九有血缘关系。”
“倘若拿李重九血祭，岂不是会有排斥反应？
卢玉关疑惑道：“有些道理……可你为何如此笃定？”
“别忘了，”泪女轻言，“我就是血祭的产物。”
卢玉关思索片刻。
“继续说。”
“万血魔尊既为元婴期大能，就算实力不在巅峰，面对金丹期的攻击，至少能全身而退……”
“为何会死在玄玉宗众修士围攻之下？”
泪女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