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隋

第159章 伏市的回响不清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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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后院的暗门开了。

暗门在竹丛后面,做得极其隐蔽,从外面看不出一丝痕迹。

一个人从暗门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柳娘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他。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春风条子,”那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随风尺死了。”

柳娘点头,把茶杯放下。

“北辰开干的。巳时二刻,随风府后篱窠,丹霞散,三钱足送无常。”

“北辰开使了‘水码子’,买通了府中‘鼎案上的老响’。趁夜在‘苦窑子’里下了‘赤信’。‘随风尺’吞了‘孟婆汤’,不到一根‘香寸’就‘土了点儿’。走的时候‘风平浪静’,没‘扎筏子’,没‘喊亮子’,‘瓢儿’还‘咧着弯月牙’。”

(张恒买通了裴府的厨子老王,在他药碗里下了药。裴矩喝了药,不到一刻钟就死了。死的时候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叫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人在柳娘对面坐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今年应该五十多了,但看起来只有四十。

他是伏市的联络人,代号“知更”。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他只跟柳娘联络,柳娘也只跟他联络。

伏市的人,都是单线联系,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北辰开被抓了。”

知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担忧。

“麻杆子把他‘请进了铁窑’。‘老丝头’那头,‘水紧’、‘风高’,催得‘火星子溅’。”

柳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老丝头‘炸庙’,是‘心里长草’。他怕北辰开吐了线头,怕火山亮子摸到窑口。他想‘先拔香头’,可他‘瘸了记性’——”

(“老丝头急了,是因为他怕了。他怕张恒供出他。他怕杨子灿查到他头上。他想先下手为强。但他忘了一件事。”)

“颤香为哪桩?”

(“什么事?”)

“北辰开压根儿不识金身。拢共就打过一回照面,人家还‘糊了面皮’。老丝头是哪路山神、住哪座庙、吃哪方香火,他是一概摸黑。只晓得背后有推云手,有人递水、塞青子、传叶子。可那推云手是圆是扁?他眼蒙布,连老丝头的真容都没映过眼。”

“老丝头颤的哪门子香?他呀,身上没灰,案上没账,稳坐莲花台。”

(“张恒不知道他。他只见过老丝头一次,还是易了容的。他不知道老丝头是谁,不知道老丝头住哪儿,不知道老丝头是干什么的。他只知道有人在背后支持他,有人给他钱,有人给他武器,有人给他情报。那个人是谁,他不知道。他连老丝头的面都没见过。老丝头怕什么?他没什么好怕的。”)

知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柳娘的话。

知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柳娘的话。

“那老丝头为啥这么急着炸庙?”

(那老丝头为什么急着动手?)

柳娘抬起头,看着远处竹丛的顶端。竹叶在风中摇摆,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

“他心里憋着二十年的老窖,等倒山杨倒桩,等幼山杨落土,等假山杨咽气。等的香都烧尽了,庙里却没剩下可拜的神。他想自己亮青子,想给倒山杨报倒桩的仇。可他削不动火山杨那块硬铁。只能拿随风尺开刀。随风尺是三代老鼎,是华夏的镇物。掀了这尊鼎,火山杨的香炉就晃,百姓心里就长草,那些暗处不服的苗就能冒头。他这算盘拨得响,可拨错了一颗子。”

(因为他不甘心。他等了二十年,等了杨广死,等了杨侑死,等了杨政道死。他等的人,都死了。他不知道该等谁了。他想自己动手。他想杀了杨子灿,替杨广报仇。但他杀不了杨子灿。他只能杀裴矩。裴矩是三朝元老,是华夏的象征。杀了裴矩,就能打击杨子灿的威信,就能让华夏的百姓恐慌,就能让那些不满杨子灿的人站出来。这是他的如意算盘。但他算错了一步。)

知更问:

“崩了哪颗子?”

(哪一步?)

柳娘的目光从竹丛上收回来,落在知更脸上。

“他看扁了火山杨。那主儿不是干草、耳朵尖、老虎皮那路草头王。人家手里攥着灰影的杆子,养着殇骑的马,满城满街都是他的招子。“

“死个随风尺乱不了他的舵,杀个大臣吓不住他的胆,有人亮青子他更不会缩卵。他比倒山杨坐得稳,下手比倒山杨黑,耐性比倒山杨长得像不见底的古井。”

(他算错了杨子灿。杨子灿不是萧瑾,不是陈棱,不是杜伏威。他是杨子灿。他有灰影,有殇骑,有无数双眼睛。他不会因为裴矩的死就乱。他不会因为有人杀他的大臣就怕。他不会因为有人要杀他,就退缩。他是杨子灿。他比杨广更稳,比杨广更狠,比杨广更有耐心。)

知更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咱们这盘棋咋走?老丝头那头不能放鸭子。他是河上串的扛旗,手里几千号兄弟。他要是翻了船,河上串这挂车可就散架了。”

(那我们怎么办?老丝头那边,不能不管。他是白缆的统领,手里有几千号人。他要是出了事,白缆就完了。)

柳娘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不在乎。

“河上串散不了架。河上串不姓吐万,骨子里淌的是杨家的血。老丝头就是个看柜台的掌柜,东家姓杨。倒山杨倒了柜,幼山杨关了张,假山杨清了盘。东家没了,铺子里伙计自然各怀心思。老丝头以为自己能坐柜,其实连柜台的灰都掸不干净。”

(白缆不会完。白缆不姓吐万,姓杨。老丝头只是白缆的统领,不是白缆的主人。白缆的主人,从来只有一个——杨家。杨广死了,杨侑死了,杨政道也死了。白缆的主人没了。白缆成了一盘散沙。老丝头以为自己可以当家作主,其实他连自己的影子都管不住。)

知更没有说话。

他知道,柳娘说的是实话。

白缆是杨广留下的,是杨家的私兵;杨广在的时候,白缆只听杨广的;杨广死了,白缆只听杨侑的;杨侑死了,白缆只听杨政道的;杨政道也死了,白缆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吐万绪以为自己可以当白缆的家,但他错了。

白缆的人不认他;他们只认杨家的血脉。

杨家没有血脉了,白缆就没有主人了。

“街上瓦的盘子呢?”

知更问:

“街上瓦的东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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