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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京城的寡妇统计出来了。”李阳照微眯着眼睛看向姜振，“皇嫂这也守寡四年了，宁王叔前几日与我说皇嫂那边他不好去说，姜振你怎么看？”
看着李阳照的眼神，姜振心中暗道不妙，这小子八成是知道了。
“慕容晓现在正在服兵役，服兵役期间只接受兵部命令，政务院的政令无效。等民国二年再说吧。”姜振淡淡道。
“虚伪！”李阳照轻蔑道:“她跟我是什么关系，跟皇姐是什么关系。姜振，你还真是专吃窝边草啊。”
“我虚伪？我吃窝边草？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有合适的人选给晓晓做夫婿？”
“还晓晓？”李阳照瞪大了眼睛道:“你恶不恶心！你不光当老子的师傅，还当老子姐夫！现在还要娶老子的嫂子，当老子的哥哥！”
“什踏马的当你哥，谁要是有你这样的弟弟，那他都得一天揍你八遍！”姜振怒道。
“操！当老子哥还委屈你了，老子是皇帝，谁他娘的敢揍我！”李阳照怒视着姜振。
“阳秋一天就揍你八遍！”
李阳照一愣，随即不吱声了。
车内一阵沉默。
赵梦琴和桃红瑟瑟发抖，这是头一次见到敢和皇帝对喷的。而且皇帝私下竟然如市井小民一般，也会骂人。
沉默了一刻钟后，姜振叹了口气，“说些正事吧。”
李阳照又翻看本子，继续道:“户部有个你同乡提出了一个能快速帮户部创收的法子，把……”
姜振皱眉，抬手打断道:“等等，为什么户部要快速创收？出什么事了么？”
“没有，起因是礼部在各地修学堂，户部没给拨款，后来张磊让我给骂了。最后张磊和吴维庸还打起来了。”李阳照笑嘻嘻道:“你都不知道，这些文官打架是真脏，拽胡子，薅头发，掏裆。啥招都用，我……”
姜振没好气道:“说正事，说正事！”
“哦哦哦。”李阳照继续道:“张磊回到户部后，就给礼部修学堂一事开了一个会。然后第二天就带着你那个同庞英德乡来政务院了。他想到的法子是拍卖租界的经商权给商人，如此一来就有钱拨给礼部了。”
姜振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你把张磊骂了？”
李阳照点了点头，“对啊，不光张磊，还有吴维庸、杨志刚、高强。总是拿那些没用的奏折送到政务院，看着都烦。还有下面有一些州府送来的奏折，我也把他们给骂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和我说，根本没必要啊。有的县令更可恶，下雨了也上奏折，买东西了也要上奏折，花多少钱也上奏折。难不成还要朕报销？”
姜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阳照啊，朝廷官员是维系大乾民国运转的根本，他们在帮你治理国家，你不能把他们当成你的家奴说骂就骂。他们会想，上奏折会被骂，那干脆不上了。你的事虽然少了，但你的国家会离你越来越远。还有那些知府县令上的折子虽然看似是无关紧要鸡毛蒜皮，但你若细细研究就会发现这里面有大学问，比如他们买东西的价格，你做一个横向对比就能知道物价的变动。天气情况与往年对比，你就能大致推断出今年粮食产量如何。我在政务院时，要求赵秘书没份奏折都读就是这个原因。”
李阳照恍然大悟道:“朕操！原来这里是有这么大学问？为啥皇姐没跟我说过呢？”
“她也不知道。以前有丞相府的时候，大部分奏折都是张院长批的。这些事你若是问张院长，他会告诉你的。”姜振指了指赵承统马车方向，“人家做太子的时候就知道。”
李阳照叹了口气，“看来他若能登基，那一定是个好皇帝。”
“行啦，别感叹了。回国后和大臣们道个歉，真诚一点。”
李阳照点了点头。
赶车的刘大彪开口道:“陛下，振儿哥，你们快出来看看吧。”
二人对视一眼，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入眼之处全是衣衫褴褛之人，向车队蹒跚走来。人数不下三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