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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的，除了阿斯特拉，单拎出来都能被执行好几次死刑的纽蒙迦德成员，在这个未曾有外人踏入的城堡里竟然是这样的！
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阿不思深吸一口气，试图消化迄今为止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为什么在这样温馨的环境下，这些人在外面干的却是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浑身打颤的恶劣行径？明明有阿斯特拉在……
阿不思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阿斯特拉也是纽蒙迦德的成员，他和盖勒特的关系一直没断过。据维多利亚描述的，阿斯特拉比他们更早陪在盖勒特身边，阿斯特拉的地位比他们要高得多。
就像盖勒特说的，阿斯特拉拥有文件的批阅权，一路陪着盖勒特走过来的是他。他全部知情，全部默许。这里面也有他的手笔，甚至是绝大部分。
只是他干干净净而已。
“阿不思，要留下来吗？”
两只小麒麟依偎在阿斯特拉腿边，好奇看着另一个被它们认可的人。
阿不思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当然有。”阿斯特拉轻声说着：“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尊重你的选择。”
阿不思动了动手指，不理解阿斯特拉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拉他入伙的想法。
“盖勒特的意思呢？”
“邀请你来纽蒙迦德做客的人是我。”阿斯特拉笑着：“是我逼迫你的，这不关盖勒特的事。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不谈论这些事。你也累了吧？”
阿不思摇头，执着地看着阿斯特拉。
“我有一个问题。”
在得到阿斯特拉的点头后，阿不思开口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拉进来？盖勒特现在走的很稳当，全然按照他年轻时的计划有条不紊的前行，为什么需要我？为了锦上添花？还是其他什么？”
阿斯特拉垂眸看着阿不思，眼中满是无奈。
“因为他会失败。”
过分直白的话让阿不思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阿斯特拉很有耐心地又重复一遍。
“因为他会失败。盖勒特哪里都好，只是脾气有点急，快五十岁了还带着一些年轻人惯有的青春狂妄。这不算缺点，有冲劲从来不是什么缺点。但太有冲劲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心思缜密不假，但这种冲劲和他取得的成就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他吃大亏。”
“还记得你反对他的初衷吗？”
阿不思一愣，开口道：
“因为他的一些行动太过恐怖。这已经不是追求理想了，这是动乱。”
一杯茶被阿斯特拉推了过去。
“是啊，而且还是被我限制过的动乱。”
阿不思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
“什么意思？”
阿斯特拉端着茶杯微笑着，升腾的水汽模糊了面容，阿不思只能看到那双含笑的金色眼睛，他听到阿斯特拉开口。
“盖勒特心思缜密又是个激进的人，他的行动也和他的人一样，快速有效。但代价就是不计后果，容易埋下隐患，不过他在大多时候也能利用那些已经发生的隐患，把它们转化为助力。可这也只是大多时候。”
“其实他还算比较愿意听我的话，却没有一定。不过还好，我手里有点小权力，可以帮他摆平大多数事情。但这并不长久。”
阿不思明白过来了。
“你是想说，他会听我的话。”
但紧接着他又有点疑惑。
“不是还有你吗？”
阿斯特拉刚贴到唇边的茶杯一抖，差点掀翻，还好他有经验，可以稳住。
“抱歉，我没想到你对我会有这么高的评价，有点受宠若惊。”
他平稳呼吸，连忙将茶杯放下。
“盖勒特愿意听我的话不假，但也只是在一些小事上纵着我，很多大事上我左右不了他的决定。他主导习惯了，受不了被主导。”
“但如果是你，或许会不一样。”
阿不思错开视线，目光无意义的乱瞟。
“可他说了，他有你也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阿斯特拉的错觉，他感觉这句话怪怪的，一个荒唐的念头凭空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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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你——是在吃我和盖勒特的——”
“你想到哪去了！”
辩驳比询问来的更快，阿斯特拉看着目光乱瞟但就是不看自己的阿不思，遮掩住嘴角的笑，歪着头好奇看着他。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
阿不思根本应付不过来这样的阿斯特拉，只能示弱地叫了一声名字。
“好了好了，我不该逗你的。”阿斯特拉也收了逗人的心思：“我明白你的心思，毕竟它还在你这里。”
阿斯特拉用指尖轻点阿不思掌心的小银瓶。
“我没有过爱人，所以说话没什么分寸，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你也需要好好听。”
“我和盖勒特没有那种超过合作伙伴和校友情的奇特情感。”
听了这句话的阿不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什么时候——”
他对上阿斯特拉的眼睛，然后听到那人破天荒拖着长腔的声音。
“真~的~吗——”
“阿斯特拉！注意一下我们的年岁！”
“可在我看来，阿不思除了长大了一些，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阿斯特拉笑着：“纠结的样子还是一模一样，包括对某些想法的不承认心虚感。一模一样。”
“和我有关的事逃不过我的眼睛，阿不思，你很在意。”
阿不思还想嘴硬一下。
“我在意什么？”
阿斯特拉倒是不忌讳，什么都往外说。
“在意我和盖勒特相处了太久。”
阿不思想去制止已经来不及了，阿斯特拉继续说着。
“在意盖勒特因为我的用处而对我产生的部分依赖和纵容。”
阿不思像是做了错事又对上当事人的猫，目光飘忽想找一个缝隙钻进去，但纽蒙迦德的地砖太厚太结实，他一点都钻不了，只能垂下脑袋。
“好吧，我承认。但这个年纪和经历这么多事后再说这个，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而且，我也没有很在意，真的！”
“嗯，真的，我相信你。”阿斯特拉没有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因为你和盖勒特是一样的，在面对我的时候。”
插科打诨这么一说，阿不思心里松懈不少，回想起一开始的问题，他捂着自己的心口。
“可他真的愿意听我的吗？”
“会的。”阿斯特拉说得肯定：“一定会的。”
“这么肯定？”
阿斯特拉笑起来。
“当然。”
两只小麒麟依偎在他的身边，阿斯特拉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你有它们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