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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白清纯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自己二娘了。
她惊恐地看着白夫人的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最后还是周婉婉几步上前，猛地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扯回神来。
白清纯就听她说：“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
白清纯有些无奈的想，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若回头就是岸，那些到了重刑的人又怎么会被杀头呢。
她对周婉婉笑笑，将衣袖扯回来：“来不及了。”
她白清纯一向不把谁放在眼里，即便是当初与她交好的周婉婉，也从未真正的走进她心底，那些都是浮于表面，她愿意给你看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她深埋于心底，直到被带进坟墓那天。
“来了。”
铁链哗啦啦响一阵，牢房从外面打开，陈金翠掀开眼皮将白清纯一扫，脸上挂着笑意。
不知为何，白清纯忽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她的样子。
明明笑容虚伪的要死，双眼却清澈明净，站在一旁即便什么都不说，那双眼就能看穿一切，好似天大的事情，到了她那里就成了指甲盖儿那么大一丢。
“你还挺好。”白清纯站在门口将她冷冷一望，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亏是你，换了
别人可能早就慌了神。”
陈金翠动了动，老半天没移动一下的她忽然站起来走近白清纯。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目光如炬，从白清纯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勾着嘴角说：“哟，眼圈儿红了啊，这是哭了呢？”
白清纯站着没动，也没出声，随便陈金翠用戏谑的目光看着她。
“要不得啊，”陈金翠忽然用方言说了一句，“你白清纯怕过谁，啷个就哭了？莫不是，外头有人欺负了你？”
其实才清楚也没哭，就是眼眶有些红，要是不仔细看，还根本就发现不了。
“离我远点！”白清纯口气不善，“若不是被逼到退无可退，你当我愿意来见你？”
陈金翠耸耸肩，下一秒又恢复如常：“也是，若不是有些事情我想从你嘴里验证，我也不是很想看见你……说说呗，你找我干嘛？”
陈金翠甩甩衣袖，重新靠着墙坐下，若不是白清纯还是个喘气的，可能都被她无视了。
季平现在不远处，目光从白清纯身上扫过，脸上全是警惕。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听不见陈金翠他们在说什么，但一旦那边有动静，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你已经见过殿下了？”白清纯也没同陈金翠
客气，开门见山的问，“他同你说了什么？”
陈金翠头发乱糟糟的，藏在头发后面的那双眼睛，却意外的明亮。
“你既然为他做事，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人，”陈金翠晃着二郎腿，悠悠达达说，“他舍弃云清安选择你，现在又要舍弃你选择我，你说他能说什么？”
才清楚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暗示。
她顿了顿，神情之中就多了无奈：“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正晃着腿的陈金翠忽然一顿，偏头看了才清楚一眼。
那一眼不知用意如何，白清纯却忽然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一件事？”陈金翠勾着唇角，“你害我进大牢，我没找你报仇就算了，你还想我以德报怨？谁给你的错觉，觉得我好说话？”
白清纯抿唇，盯着陈金翠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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