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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爹都知道了。”季青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现在五爹来了，不会有事的。”
这安慰简直贫瘠得不行。
苏毓秀打了个哭嗝，听季青问：“奶奶怎么样？”
“奶奶刚才醒了，哭了一会就有睡了，大娘喊她吃饭，她也不吃。”苏毓秀牵着季青往里边走，“五爹，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哥给你做。”
季青听到消息后就匆匆来了，的确是连晚饭都没吃：“随便下点面条就行了，饿过头了，我也吃不下去。”
苏毓秀嗯嗯两声，匆匆去找季文旭。
“哥，五爹来了。”苏
毓秀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五爹还没吃饭，给他下点面条吧。”
季文旭正要起身，杨氏就从隔壁屋出来了：“别打扰你哥，我去给你五爹做。”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她眼眶还红的。
季青从屋檐下走出来，杨氏看到他后，便转开头，便又哭了。
“娘呢？”季青只当没看见，问道，“文倩怎么不在？”
杨氏擦了擦眼泪，转过头红着眼眶道：“娘睡下了，文倩……”
她清了清嗓子，忍着发酸的鼻子说：“昨天你二嫂被……进京之前和张大人说让文倩入宫给皇后娘娘看看是什么病。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反正她一走，张大人就带文倩进京了。”
季青皱了皱眉，他对张临非印象不深，只是见过几次，但这几次都让季青觉得张临非对陈金翠似乎格外关照。
“文倩应该不会有事。”虽然对张临非了解不深，但既然是陈金翠拜托，他肯定会照顾文倩，“我去看看娘。”
说着进了屋，老太太已经听见了动静，看见季青后就又开始哭。
杨氏看不下去，进了厨房。
三个小辈在门口看了看，苏毓秀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哥，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季
文旭不想说话，但看苏毓秀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做不到冷脸，只好说：“总会回来……你赶紧去睡，都什么时候了。”
苏毓秀默默无语了半天，忽然蹲下来，抱着膝盖说：“我……不敢睡，怕睡着了娘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
虽然苏毓秀不是亲生，但这几年在季家胜似亲生，就算季文旭平时老打击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疼这个妹妹的。
大约就是那种，谁都不能欺负，只有我能欺负。
现在看她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不心疼那是假的。
他将苏毓秀拽起来，往屋里拉：“你去我床上睡，娘回来了我叫你。”
苏毓秀平时没心没肺惯了，其实比谁心细，尤其是陈金翠刚走的那一年，她几乎每次夜里都要惊醒一次，醒来就睡不着，睡不着就去祸害季文旭。
季文旭被她惹得不厌其烦，却从来没生过气，让她睡自己床上，哄着她睡着了，才和季文远挤一挤。
现在也是，将苏毓秀哄睡着了，他自己和季文远挤在一起，盯着房梁，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季文远翻了个身，低声说：“二娘叫走文倩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要担心。”
季文旭没说话，睁着眼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