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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册上没有季平的名字，你自己也看见了。”老太太有些为难地看着陈金翠，“不是我信不信，而是现在季平已经……”
“我不信，季平已经死了。”陈金翠说，“只要这个国家还没灭亡，我就不相信季平已经战死沙场。我信他有朝一日肯定会回来，你们信不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金翠！”老太太忽然提高了声音，“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们信不信了，季平没了就是没了，你就算等到老娘入土，你自己满头白发，季平也不会回来！”
陈金翠忽然不吭声了，她沉默许久，将杯子方回桌上，想起来自己这阵子一直没有仔细想季平的事情。
好像是自从张临非那日将名册给她看过之后，她就没在想过季平——不是不关心，是根本不敢想。她只要一想到季平，就会想起自己那天睡着时做的那个梦，满身鲜血的季平。
所以她借
口去京城谈生意，回来又借口还有别的事情，一直拖到半夜才归家，就是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和老太太谈这种事情。
“您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陈金翠抬起头看着老太太，“要是没有我叫旭儿送你回屋……”
“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方才说的话？”老太太皱眉，有些不悦。
陈金翠直视老太太的双眼：“那您要我怎么办？改嫁？放弃现在的所有，跟你回村里种田？能养活你，还是能养活我？”
屋里季文旭和苏毓秀对视一眼，苏毓秀无声说：“哥，娘和奶奶吵起来了，要不要去劝劝啊？”
季文旭摇头，躲在墙角继续听。
“我连季平的尸骨都没看见，为什么要相信他死了。”陈金翠固执地一发不可收拾，“你呢有别劝我相信他死了，反正季平不是您亲生的，您区别待遇一些也没什么。好了，时候不在了您快去休息……”
“你改嫁吧。”
陈金翠起身的动作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您方才说什么？”
“老娘劝你改嫁，听到了？”夜色太黑，陈金翠没能看清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的，“老娘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季
平不是我亲生。既然你一直觉得季家是在拖累你，那你改嫁吧。”
陈金翠肩膀不受控制一抖，脸上笑容有些怪异：“您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有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让人心里跟着凉了半截。
陈金翠不受控制往后退一步，忽然觉得就算自己昨日才大赚一笔，可好心情却没有随着这大赚一笔一起到来。
至始至终都是麻木的。
“您要开玩笑，最好也找个时间，非要现在和我说这个？”陈金翠声音冷了下来。
老太太叹口气，怜悯地看着眼前的人：“当初如果不是季家情况太糟糕，你也不会想着赚钱养活这个家……如今季平都没了，还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个家，不应该。”
陈金翠咬着牙没说话。
老太太似乎也有些累了，叫来杨氏扶她回屋。
从陈金翠身边擦身而过时，这样说道：“你要是怕麻烦，这件事就交给我。你自身条件好，肯定能说一门不错的亲事。你只管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那些人动歪心思。怎么说旭儿也是我孙子，不能让他受苦。”
屋里苏毓秀着急地抓着季文旭的衣袖轻轻问：“哥，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