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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县令事不关己，溜溜达达往外走：“既然张大人接下来还有事，下官就不打扰打人与老朋友叙旧了，告辞。”
“你……”那头青阳县令已经走远，张临非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将陈金翠扔在这里，用折扇戳了戳陈金翠的肩，“喂，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陈金翠抱着酒坛子，目光没有焦距：“我住哪儿……我住在魔都……长宁虹桥……虹桥路18弄……98号……”
“什么？”张临非从来没照顾过醉鬼，一个头两个大，心说，“这什么鬼地方？”
陈金翠显然并不是非要找个人听，她自己嘀嘀咕咕地说：“我……花了好多好多年才买下的房子……本来想将我爸妈也接过去的……嗝……东西都准备好了……但谁知道我突然猝死了……哈哈……也不知道我爸妈看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女儿的尸体时，会
不会感到惊讶……”
张临非皱眉，还没来得及心情复杂，就听陈金翠一拍桌子，怒吼道：“酒呢！服务员……嗝……不对，小二！老娘的酒……”
酒楼的人虽然不多，但要是任由陈金翠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结了酒钱，将陈金翠拉起来：“等你酒醒了，本官非摁着你的头让你用两倍的价钱把银子还给我不可……起来醉鬼，走了！”
谁知陈金翠忽然就跟着魔似的，扔了手里的酒坛子，一骨碌地爬到桌子低下去，抱住桌腿死活不走。
“我不走！打死我也不……不走！”陈金翠甩开张临非手，“我不要走……季平说过的，让我不要走……”
许久不曾听陈金翠提起这个名字的张临非一下子就愣住了，本来他的手都已经碰到了陈金翠的手臂，但却及听到季平这两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将手收了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走……一点都不想管还坐在地上撒泼，等会儿是不是会被小二直接扔出酒楼的人。
“我要喝酒……小二拿酒来啊！”陈金翠有自己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撑着桌子摇摇晃晃要去找小二酒。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张临非又是一顿，猛地一转身铁
青着脸大步走过去拽住陈金的手臂就往拖。
“你干什么啊……不要拉我！”陈金翠拧着眉挣扎，“你是谁啊……我才不要跟你走……我要留在这里等季平回来！他会来接我的，他一定回来接我……”
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张临非手上，他错愕回头看见陈金翠扒着门框，嘴里重复着要在这里等季平话，垂着头也不看人，自然别人也看不见她在掉泪，唯独张临非看见了……
那豆大的泪水滴在他手背上，滚烫……
“你……”
张临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如同一团棉絮卡在喉咙。
陈金翠没听见他的话，顺着门框坐下来：“我不走……你们也别想带我走……我不会就这样被你们打倒！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重新爬起来……我不怕你们，谁都不怕！”
张临非手上力道松了松，又在下一秒重新将她抓紧从门框上拉起来：“你要在这样下去，季平就不要你了！”
张临非就看见陈金翠一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空白，泪水还挂在眼睫毛上。
她就这样保持这个动作良久，忽然张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张临非：“……”
他是欠了这女人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