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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季文旭愣在原地，半响才转着脑袋去看丁香，“婶娘，我做什么了？”
季文旭这小孩儿本来就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尤其是冲着人眨巴眼，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总会让人心里发软。
但这一招对丁香没用——因为她一想到季文旭这么可爱一小孩儿是陈金翠和季平生出来的，心里只有妒火，并不会觉得季文旭多可爱。
“你问我你自己做什么了？”丁香冷笑，要不是季平和陈金翠在边上拦着，她大概想狠狠打他一巴掌，“我原本还觉得你聪明懂事，又听话，谁想到你小小年纪，好的不学，竟然跑去别人家里做出这种事情来！季文旭，我今天就当着你爹娘的面问问你，我家菜园子是不是你弄坏的！我家鱼塘里的鱼是不是被你祸害了！”
孙家的确是有个鱼
塘，离孙家有些距离。
季文旭并不承认，红着一张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脸去看陈金翠：“娘，旭儿没有这么做……”
丁香扬声打断他：“你还不承认？都有人看见了，你还不承认！季文旭，我怎么不知道你一个上过学的好孩子，还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苏毓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季平身边，看看季文旭又看看丁香，没吭声。
季文旭不搭理她，可怜兮兮地拉着陈金翠的手晃了晃，“娘，旭儿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陈金翠知道自己该相信季文旭。
她蹲下来摸摸季文旭的头：“那你告诉我，吃饭之前，你和你文远哥去了哪里？”
季文旭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之际，听人院子外有人：“在葛二蛋家里。”
众人一起回头看去，见院子外面站着季文远。
这个小孩儿眼珠漆黑，一脸严肃静静看着人的时候，总会让人无条件信服他的话。
“二娘，下学堂之前先生说让我下来温习明日的功课，”季文远走过来，看都不看丁香一眼，站在季文旭身边道，“旭弟和葛二蛋他们关系好，葛二蛋也知道旭弟功课做
得不错，他昨天又才被家里的大人修理，所以想让旭弟帮他……旭弟不想一个人去，才来找我一起。”
季文远比季文旭高出一个脑袋，他往季文旭跟前一站，就几乎完全将季文旭的挡住了，陈金翠只能看见季文远一脸真诚，并不看不见季文旭的表情。
陈金翠眯缝了一下双眼，对季文远这番话，并未作出任何评论，只是站起身看着丁香：“你听到了？”
丁香冷笑：“那又怎样！季文远是季文旭的哥哥，当然会帮她说话！”
“哎哟，我还以为这大晚上的是谁这里穷叫唤，原来是丁香你啊！”杨氏本来是让季文远过来看看情况，谁想季文远去了半天没回来，她一时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
杨氏道：“文远是不是文旭哥哥，跟他们有没有弄坏你家的菜园子和鱼塘是两回事，你要是继续在这里撒泼，等会就别怪说我们欺负你！”
丁香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欺负，反倒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来。
她一把扯住陈金翠的手，大喊道：“来啊！反正你们季家一向不要脸，就知道以多欺少！我今天敢一个人过来，就不怕你们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