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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发着光。
躺在双鱼酒馆旁边的临时安置点，底下铺了干草的溃兵头子，被周围人的鼾声吵到睡不着。
他从草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走出棚子。
一个人嘴上叼着一根干草，靠在墙上，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是那个猎魔人。
“嘿，”猎魔人轻佻地说道，“睡不着吗，土匪？”
溃兵头子心头一紧：“你在说什么，怪胎？”
猎魔人看了看附近，没有人，这才说道：“白痴商人认不出你们，但你们可瞒不过我。说吧，你们在外面，准备了多少夜袭的人？”
溃兵头子坚定地看着猎魔人，那双令人发悚的眼睛：“我不是土匪，再也不是了。”
猎魔人突然没了兴致：“就这样？突然收手不干了？来嘛，来场夜袭，我还能多赚一点钱。”
“我和你是没话讲的，猎魔人，”溃兵头子轻易地推开猎魔人不再用力的手臂，“我们不一样。”
猎魔人发出一声嗤笑。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折磨人的臭味。
溃兵头子忽然全身发僵，拔出了腰间的剑。
猎魔人被他的突然举动，惊得握住了钢剑的剑柄：“搞什么，土匪？”
“这股臭味……”
“只不过是尸臭而已，土匪，”猎魔人嘴上不停，“你连尸体都怕吗？想得远点，我们以后都会是尸体。
说不定是河的上游，漂下来了一堆战死的。”
溃兵头子一点都没有放松：“猎魔人，你爬到屋顶上看看。我知道，你们在晚上看得比正常人远。”
猎魔人嘀咕着：“有必要大惊小怪吗？你迟早把自己吓死。”
话虽如此，他依然敏捷地跳上墙壁，攀上了屋顶。
“让我来看看。”
猎魔人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让他能在黑暗中看得更远。
河流的方向，没发现什么漂动的人形物体。
那倒是奇怪了，尸臭从何而来？
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黑暗中的一些影子。
起先，他以为这只是林间的小树，或者大个的杂草。
但很快，随着影子的移动，猎魔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是死人在活动？”
他立刻跳下房顶，一步两步，跑到一个昏昏欲睡，负责站哨的商队护卫身边：“醒醒，有敌人来了！”
商队护卫被喊醒了，面色不善：“滚远点，怪胎。我怎么没看见敌人？”
猎魔人身后的溃兵头子，见到他的举动，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的双腿开始发抖，对黑袍人的恐惧，让他几乎挪不动脚步。
但他依然坚持着，来到安置点，抬起一个装水的瓦罐，狠狠砸在另一个空瓦罐上，砸成了一地碎瓦片。
寂静的夜里，这噪音震耳欲聋。
安置点的稻草床上，不少熟睡的人被惊醒。
“发生了什么？”
“哪个混蛋把瓦罐打碎了？”
“扰人清梦，真是的。”
猎魔人的喊声充斥了整个双鱼酒馆，和附近的守卫区：
“死人！一大群活死人冲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