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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在下曾于一部冷僻残卷中看到一则轶闻，说当年炎槊王陨落前，其烬天槊崩碎，有一块较小碎片，可能就失落在这片幻彩混沌的某个扭曲节点之中，被其特性掩盖。当然，年代久远，真假难辨。”
顾仙衣心中一动，面色不改：“哦？竟有此等传说。炎槊王之名，如雷贯耳，可惜其遗物难寻。”
墨游子笑道：“是啊，王者遗泽，自有缘法。说起来，前方不远便是万道星城了。此城乃北方混沌区域有数的自由交易之地，由七家大型商会联合维持秩序，背后据说也有无上之王的影子，严禁争斗。道友若是初至，不妨多逛逛，奇物异闻，功法典籍，应有尽有。尤其是中央的‘万法天阁’，定期拍卖之物，往往能让人大开眼界。”
“多谢告知。”顾仙衣点头致意。
两人又交谈片刻，多是墨游子介绍混沌风物，顾仙衣偶尔询问几句。墨游子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虽修为不算绝顶，但对混沌诸多秘辛、地理、势力分布的了解，比许多高阶修士还要详尽，让顾仙衣收获不少。
数日后，界空神舟抵达万道星城。
那并非一颗星球，而是一片悬浮在相对稳定混沌虚空中的巨大陆块群，被强大的阵法笼罩，内部山川河流、城池坊市一应俱全，灵气（混沌灵气）充沛至极，往来修士如过江之鲫，气息强弱不一，种族千奇百怪，有高达万丈的岩石巨人，也有细若微尘的光影生命，更有许多顾仙衣前所未见的奇异种族，俨然一座混沌种族博览之城。
顾仙衣谢过墨游子，独自入城。他并未直奔最繁华的区域，而是先来到城市边缘一处相对冷清的“古物街市”。这里店铺陈旧，摊贩售卖的东西也多是些残破、难辨真伪的古物，顾客寥寥。
他的目光掠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在一个售卖各种矿物碎块、气息晦涩的老者摊前停下。摊位上，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形似普通铁锈的疙瘩，吸引了他的注意。并非因其特殊能量波动——它几乎没有——而是因为掌心烬天槊碎片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以及他五次归真的道心，隐约捕捉到其上附着的一缕近乎消散的、悲伤而炽烈的意念残痕。
这残痕，与他记忆深处，叶依依最后时刻的眼神，有着一丝莫名的相似。不是形似，而是神似，那种为所爱之人燃尽一切、无悔无怨的纯粹意念。
“此物何来？”顾仙衣拿起那块“铁锈疙瘩”。
老者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葬古战场’边缘捡的，看着硬，没什么能量，可能是某件古器彻底朽烂后的残渣。十个下品源晶。”
顾仙衣放下十枚源晶，将铁锈疙瘩收起，转身离去。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低声喃喃：“又一个被‘哀叹之金’吸引的……可惜，从来没人能弄清它到底是什么。”摇摇头，继续打盹。
顾仙衣寻了一处客栈静室，布下结界，取出那块“哀叹之金”。他指尖泛起朦胧道韵，轻轻拂过其表面。
嗡……
铁锈般的表层簌簌落下，露出内部一点暗金色的、泪滴状的核心。几乎同时，他掌心烬天槊碎片红光大盛，与那泪滴状核心产生强烈共鸣！一段破碎、模糊的画面，强行映入顾仙衣道心：
那是一片无尽的火海，火焰的颜色是纯粹的黑与金交织。一个模糊的、伟岸的红发身影（炎槊）背对画面，单膝跪地，手中断槊插入虚空。他的面前，似乎有一道朦胧的门户虚影正在消散。
画面戛然而止。
暗金色泪滴与烬天槊碎片的共鸣也迅速平息，泪滴变得黯淡，再无神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顾仙衣静静看着手中两物，他低声自语，“葬古战场……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了。”
他隐隐感觉到，炎槊的陨落、永恒之门、乃至归墟之源的奥秘，或许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而这块偶然得来的“哀叹之金”，就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条未曾预料到的调查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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