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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明宇面色平静，谭庆哲略显诧异：“莫非，你猜到了?”
杨明宇微微一笑：“老师想要怎样，我是猜不到的。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我如何选择，老师总会站在我的一边。”
谭庆哲闻言无语：“这里你这样说也罢，在外面可不要乱说，免得其他人以为我破了规矩。”可不是这样吗?杨明宇掩面而笑。
“我谭庆哲自然对天发誓，绝不会插手不该插手的事——但这次不同，分配任务不是我谭庆哲的事还是谁的事?老杨不过是个帮手。当然，唐队长指派他而不是我有你的原因在——你不必惊讶，按唐队长的意思，是不想让你去的，但若是让我抽签，怎样不抽到你?只要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与其让你每天待在学院，不如出去转转。”
谭庆哲虽是平静一语，却令杨明宇顿时一惊：“唐院长不想要我去？为什么？”
谭庆哲淡淡答道：“谁知道呢？唐院长理论上来讲应该是最明白的人，也应该是最关心你的人。”谭庆哲并没有解释其原因，只是顿了顿，“或许是这二者不能共存吧——其实，只是一些哈尔特位面的小事，不足为惧，小心就是。”
杨明宇顿时瞳孔放大，心跳加速，喘不上气，说不出话来。哈尔特？难道说，列斯尔特……并非没有可能，否则，还有什么事能够让唐院长担心？或许谭庆哲只是不知道真相，无知者无畏而已。
见杨明宇惊吓样，谭庆哲不禁皱眉。自然，他是以为杨明宇可以接受这一事实才告诉他的，否则也不会说。话说回来，即便是自己告诉杨明宇所谓极限魂力计划的时候杨明宇也没有这么恐惧，这又是怎么了？谭庆哲有些后悔，毕竟杨明宇只是个孩子，让一个孩子在恐惧中成长是不应该的事。
谭庆哲本想告诉杨明宇一些更重要的消息，现在又变了主意：“大概，就这么些事。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走吧。”
杨明宇却又笑了笑：“老师，这次的任务，您没有什么吩咐吗？”
这次却轮到谭庆哲一惊。杨明宇言外之意，是希望自己提供一些提示——说得再明白些，就好比考试前透题——这明显就是把谭庆哲放在火上烤啊！
谭庆哲明白，杨明宇不得到想要的答案，是不会走的。可是，谭庆哲知道现在是九点一刻，再过一个钟头七怪其他就要来资源处开会。正常人当然不会傻等一个钟头只为了一句话——不过，就谭庆哲对杨明宇的了解，杨明宇或许不属于“正常人”。
“我只做一点指导。”听到这句话，杨明宇两眼放光。“一般而言，根据联邦与学院的共同执法协议，联邦的罪犯在史莱克城境内也被视为史莱克的罪犯。换言之，史莱克适用与联邦相同的法律。根据联邦的法律，为逮捕A级及以上通缉犯而造成一定损失是合法的。至于什么是一定……”
“老师，偷东西不太好吧。”
谭庆哲双手微颤，轻咬舌尖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要胡说八道。我是说，这个一定是指能够填补的损失。如果是你炸了一颗小行星——”
“老师，您可以去掉如果——”
“闭嘴！”谭庆哲现在为自己把杨明宇叫来感到后悔万分，“上次的事你还有脸提。够了！我是说，一颗小行星的损失，联邦政府是没有资金填补这个损失的。但是史莱克，资金这个事不算事。因而除非你炸了史莱克学院，否则任何操作都可以放心大胆尝试。”
“那么，假如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事，”谭庆哲硬是不让杨明宇把“偷”字再说出来，“我可以告诉你，按照魂师界的规矩，一个犯罪的魂师如果逃避审判，谁把他抓住谁就有权获得他的财物。自古以来魂师就是在打打杀杀中成长的，那打打杀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那些修炼珍宝？联邦的通缉令从来都没有奖金的，靠的就是这点像中彩票一样的机会，吸引一批魂师参与其中。当然，对于一些大家族会有专门的赏金猎人，他们才会有相应的奖金。”
这些规矩，杨明宇是不知道的，如今才恍然大悟——当然，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有缘由的：在星月帝国，张皇源为了加强集权，取消了这一规矩，而全部交由政府处理，包括赏金猎人也成为非法；事实上，在此之前，长枪宗一直所从事的就是这一行，也正是因为这些法条的出现才导致了长枪宗入不敷支，连修炼税都交不起的——而联邦却将这些延续到了现在。
闻言如此，杨明宇才放下心来。如果联邦的规矩就是这样，那么自己放心大胆遵守就是了。
“谢谢老师。”还不及谭庆哲反应过来，杨明宇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这小子，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那刚才是……吓我哩？一惊一乍的。”谭庆哲靠在椅背上，舒口气。
其实杨明宇并非是不害怕，而是彻底“摆烂”了——自己无力解决的事，与其逃避，不如直接忘记。况且杨明宇也不相信自己会那么“背运”。
待到杨明宇反身回到宿舍时，王晓寒已经睡下了——没有杨明宇这“大坏蛋”在，王晓寒一人自然是很无聊的。
杨明宇为王晓寒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思绪游离起来。
此时不过一墙之隔的宿舍中，李雨泽皱起了眉头。“有把握吗？”
唐新哲肯定地点头：“陈土瑞说了，包对的。”
李雨泽略显犹豫地打开信封：“追踪目标？学院怎么会……”唐新哲见李雨泽面色凝重，忙解释道：“已经打探到，学院自会有人出手，我们只需追踪。实在不行，关键时刻学院也会——”
“完全不是问题，”李雨泽打断，“任务本身亦不是，学院的态度才是。既然是A级通缉，学院如何知其行踪？即便是密探得到的情报，这时最明智的决定难道不是通知联邦？以学院诸位决策者的能力，这点如何不知？一个人明知如何做而不做，便是最可疑的时候。”
“我承认李哥说的没错，但这并不是我们应当关注的问题。学院的事自然有学院的人操心，我们只需要把讲任务做好，拿到奖励就好。”
“你说得对。”李雨泽还是认可了唐新哲的观点，“我们还是转回任务本身——如你所说，这次的目标一共有六个？”
“主要有六个。但是……保不准。”唐新哲回答道。
“保不准？”
“这六人是学院已知的，也是原则上我们的目标。不过考虑到拍卖会的特殊性，也许会有突发情况，不过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么多。这六个人的通缉令陈土瑞已经搞到手，也在信封里。就这么多事，李哥。”
李雨泽颔首：“好吧，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看。”
宿舍门咯吱一声闭上了，李雨泽这才将信封里的通缉令取出。看到为首的一张，他便不再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