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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伙人到底是出于仇,还是单纯靠着残暴立威,狠狠干出这么一场之后,很多事都已经没法再靠两边派个中间人、递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
血一旦流到这种地步,味道就变了。
那不再是普通的摩擦,也不是谁抢了谁一条线、谁黑了谁一批货那么简单,而是有人狠狠干掉了你的人,还把死法摆成了一个谁都看得懂的姿态。
到了这一步,再谈,谈出来的也不会是和气,只会是谁先低头,谁又先认栽。多斯不可能认,对方看样子也不像是愿意收。
所以他这边其实已经没得选。
不是想不想动手的问题,而是必须得动。
哪怕只是为了稳住下面人的心,哪怕只是为了告诉黄区里那些正在看热闹的眼睛,自己还没被狠狠干怕,他都得做点什么。
否则的话,这口气一旦咽下去,后面就会有更多人闻着味找上来。黄区从不缺见风使舵的狗,也不缺盯着别人露怯就狠狠干上去咬一口的秃鹫。
你今天让一步,明天别人就会觉得你还能再退一步;你今天不还手,后天就会有人觉得你已经烂了,烂到可以狠狠干开膛,把里面还能卖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那点所谓的庆幸才显得格外寒碜。
唯一还能算好消息的,大概只是对方多半不太可能直接从北山下来,狠狠干到他的脸上。那地方地形烂,路也难走,真要把人和装备大规模往下压,不是件轻松事。
更何况北山和他现在控制的活动区之间,还隔着不少杂乱势力和缓冲地带,谁想狠狠干穿下来,都得先踩过一层层泥。至少短时间内,对方不至于像疯狗一样直接扑到他门口,把火烧到最核心的位置。
可这个暂时,本身就没法让人真正安心。
因为下不来,不代表不能狠狠干别的地方。
运输线,外围据点,临时仓库,替他跑腿的掮客,甚至那些原本看着不起眼、实则连着整条买卖链的节点,对方都能动。
真要狠狠干起来,也未必非得冲着他本人来。
很多时候,最致命的打法从来不是狠狠干穿你正面,而是拿刀沿着你的筋络一点点往下切,先让你流血,再让你发软,最后等你自己露出空门。
更别说,眼下他连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多少火力、多少像样的后手都还没摸透。看不见的敌人总是最烦,尤其是当那敌人已经狠狠干出一场像屠宰一样的示威之后。
至于真要把这伙人解决掉,自己得掏出什么代价,那就更不好说了。
多斯心里很明白,这事绝不会便宜。
要么出人,狠狠干拿手下去填;要么出钱,狠狠干砸出一条够硬的清剿线;再不然,就得动用自己原本舍不得亮出来的一些关系和牌。无论是哪一种,最后都会疼。
黄区里的仗从来不是光靠气势打的,狠狠干到最后,拼的还是补给、火力、情报,还有谁更舍得拿人命去换。
眼下这伙人既然能狠狠干出这种场面,就说明他们不是普通货色。
跟这种玩意儿碰上,哪怕最后赢了,也多半得狠狠干掉一层皮。要是稍微算错一步,皮掉了,人可能也就跟着没了。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再说话,只觉得胸口那股烦躁像是沉了下去,沉成了一块发冷的铁。
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报告就摆在那里,尸体也是真的,北山上的那伙人不管到底是什么来路,都已经狠狠干进了这场局里。
多斯能做的,无非是把接下来的每一步咬紧一点,再狠一点,别让自己先露出软相。
因为他知道,黄区这种地方,不怕你狠,就怕你露怯。真要是让人看出来你心里先虚了,那后面扑上来的,就不会只是一伙人了。
“让那几个闭上嘴。再派人去农场那边狠狠干一票,地皮给我刮干净一点,动静一定要大,多割点头皮下来,见见血。”
多斯下命令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语气硬得发沉,像一块沾了油污的铁直接砸在桌面上。
他从来不是那种吃了亏还坐着慢慢消化的人,更不是会把手底下人的折损当成单纯倒霉的主。
黄区这种地方,讲道理没什么用,谁的人刚死了,谁要是还缩着不动,那消息传出去,比死几个人本身还要麻烦。
因为别人不会替你可惜,只会看着你,揣摩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发软,开始怕了,开始不敢狠狠干回去。
所以这口气必须立刻找回来。
至于找回来的地方是不是原地,是不是正主,那反倒没那么重要。
多斯很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狠狠干查明北山那边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也不是马上组织人扑过去跟那帮硬茬狠狠干一场。
那太急,也太蠢。
真要这么干,最后多半只是把自己的人再往血坑里多填几层。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场面稳住,把自己的凶相重新亮出来,让下面的人知道这边还没塌,让外面那些正伸长脖子看风向的杂碎也都明白——这边照样能狠狠干人,照样敢见血,照样不是谁都能上来碰一碰的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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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赚到钱,反而是后话。
眼下这口恶气,必须狠狠干出声响来。
声响越大越好,血越多越好,最好一夜之间就能让周围几条线都听见动静,让那些原本心思开始活络的家伙重新把脑袋缩回去。
黄区就是这么个破地方,规矩不是写在纸上的,是一具一具尸体堆出来的,是一滩一滩血糊出来的。
你今天要是让人觉得你吃了闷亏还不敢吭声,明天就会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蹲在巷口、埋在车底、或者藏在装卸区后头,狠狠干给你自己人来上一枪。
等这种事变成了风气,那才是真正的烂透了。
到时候人人都学会踩你一脚,人人都想从你身上撕块肉下来,那这摊子也就差不多该散了。
多斯不打算给任何人这种机会。
而且他选的地方也不算随便。
农场那边最近刚洗过一轮牌,死了不少人,剩下那些不是还没把位置坐热,就是刚把手伸进地盘里,骨头硬不到哪去。
人手不整,外围眼线也稀,仓库和补给还没重新捋顺,这会儿正是最虚的时候。
别人或许还在盯着,想看看那边最后会不会自己缓过来,多斯却不打算给他们这点喘息的工夫。
他这种人,向来就擅长闻血味。
哪儿有伤口,哪儿露骨头,他就往哪儿狠狠干。
现在过去狠狠干咬一口,不但能立威,还正好顺手把那边本就不稳的地盘掏一层回来。
说白了,这是一笔很划算的账。
用一场够狠、够脏、够招眼的袭击,把自己这边丢掉的场面狠狠干捞回来;再顺便从农场那头抽点油水,把最近这阵子的损耗补一补。
至于死多少人,烧掉几间棚子,或者地里再多埋几具没名字的尸体,这些都不值一提。
黄区的土地本来就不干净,埋什么都一样。
血浇进去,第二天风一吹,照样能有车从旁边开过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即便如此,多斯心里真正悬着的东西,还是没有放下。
农场那一票,说到底只是拿来止血,也是拿来给别人看的。
狠狠干出去,确实能压一压风声,甚至还能替自己捞回一点元气。
可这些都只是表面。
北山那边发生的事,终究才是眼下最要命的那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