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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神君境之上，融合的神格，皆蕴含着特定的法则之力。”
“以神格为‘器’，以神君之身为‘薪’，将神魂与法则本源彻底燃烧、融入那片破损的天空……如何就不能尝试修补？”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了墨渊，以及门口的方向——那里，仿佛能感应到墨星辰的气息。
“或者，”萧刑的声音更冷
“你家那位墨少主，不是身怀‘混沌石’么？混沌乃万物之始，万法之源，其蕴含的法则层次，恐怕比寻常神格更高吧？以混沌石填补缺口，岂非更合适？”
“萧刑！！”墨渊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沉星木桌竟被拍得裂开数道细纹！
他须发皆张，眼中怒火熊熊，“没有确凿依据，空口白牙就要让人去送死？！你这算盘，不过是想报你儿子当日之仇，迁怒于星辰罢了！”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萧刑毫不退缩，反而冷笑出声，针锋相对：“迁怒？墨渊老祖，如今是为天下苍生，为三界存续！”
“你墨家自古以守护天下为己任，战神血脉何等荣耀！如今这或许能拯救万民于水火的机会摆在眼前，你怎么反倒吝惜起来了？是守护的誓言作伪，还是你墨家存了私心？”
“你——！”墨渊气得浑身发抖，周身气势不受控制地涌动，若非梵天雪和凌绝尘及时以目光和气势稍加阻拦，恐怕当场就要动手。
梵天雪头痛地按着额角：“都少说两句！大敌当前，我们内部先乱起来，成何体统！萧家主所言虽有……激进之处，但眼下确无万全之策。”
“墨老祖息怒，萧家主也请慎言。星辰那孩子……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凌绝尘也沉声开口，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疲惫与凝重：“牺牲若有必要，我凌家子弟绝不退缩。”
“但牺牲需有价值，有把握。混沌石或神格补天，终究只是推测。”
“我们连那些天外异虫的根底、怨主的真正目的都未完全弄清，贸然行险，恐非良策。”
争论在压抑和互不信任中持续，疲惫与焦虑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书房那扇雕刻着隔音阵法的镂花窗外，一道墨色的身影静静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个时辰前，墨星辰的院落
叶清羽、上官清歌、炎子墨、百里容止都在她房间，房间里的气氛沉重。
在叶清羽带着担忧的追问下，墨星辰终于不再隐瞒，将当初在“门”内所见到的那个残酷未来——神主被噬、异虫灭世、九幽消散补天——以及自己为何一直暗中布局、试图改变却似乎仍在滑向相似结局的无力感，缓缓道出。
不是不愿说，而是那“门”的禁制让她无法清晰传达，更怕提前泄露引来变数。
房间里久久沉默。上官清歌红着眼眶，上前轻轻抱了抱墨星辰单薄的肩膀：“辛苦了……星辰，你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
炎子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所以，99它……真的已经……”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