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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沙场能抵挡住诱惑，或许还有情可原，可五家都能抵挡的住，而且是这么大笔的买卖，这已经能说明，这里面的不寻常了。
这事儿的确有意思，对于这些沙场来说，上万两银子的订单，那可以说是他们几年都不一定能遇见一次的，开这一张，甚至够她们嚼用一年的。
就这，她们都能忍得住，在完颜瑾玉看来，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一旦吐出这件事的真相，威胁到的，可不只是她们的生意，搞不好还会搭上她们的命。
这里面，定然有官家的手笔。
事已至此，完颜瑾玉对袁伟怀的怀疑，已经拉到了最高点，在这同州，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的，袁伟怀绝对是首当其冲。
哪怕来的时间短，但完颜瑾玉也能看出一二，袁伟怀在这同州，是相当有权威的，不说是说一不二吧，但也是官威深重，也受百姓爱戴。
如果是袁伟怀授意如此，那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想在同州继续做买卖，生存下去，得罪同州的太守，显然是个不要命的行为。
但完颜瑾玉也不会就这么判了袁伟怀的罪，休息了一夜后，完颜瑾玉这次带着夜泽和流霜一起，去了那些售卖黏土的地方。
黏土这东西，是比较容易得的，但能大规模采购的黏土场，在同州只有两家，按照庆朝的律法，黏土属于一种矿产类资源，想大规模开采，那是需要朝廷的批文的。
这东西，可不像是沙子一样，随便谁都可以开采，只要你有人力物力财力，就能开一个沙场，想开黏土场，那八成，还得有点门路关系。
当然了，这东西街面上其实也买的到，只是数量不多，用来修建堤坝显然是不够的，所以能采购的地方，无非就是这两处。
同样的办法又来了一次，只是这次，夜泽和流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换了一个不一样的打法。
流霜这边要走，夜泽那边却要留，还声声指责流霜善妒，为了争夺妻主的喜爱，就不顾妻主的生意，两个人闹的厉害了，完颜瑾玉似是恼了，大手一挥，“够了，别吵了，耽误了我做生意，饶不了你们。”
说罢，完颜瑾玉就对引路的人说，“带我见你们东家，我们这是笔大买卖，你是做不得主的。”
“好好好，几位里面请，小的这就去叫我们东家来。”
这黏土场的东家，是个精瘦的女子，个子不高，还有些驼背弯腰，长的也是一脸精明相，完颜瑾玉只觉得有几分辣眼睛。
但此时却还算是个规矩的，进屋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话，自我介绍了一番姓宋后，就不着痕迹的问道，“客官这是在哪里发财，在下看客官气度不凡，且要这么多黏土，那八成是接了大买卖。”
完颜瑾玉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手上的折扇啪的一声搭在手心，“那是自然，我们接的，那可是朝廷的活计，朝廷在修路，这你应该是听闻了吧，在下免贵姓刘，宋东家可是听说过？”
宋东家微微一怔，旋即面色一变，这刘可是个大姓，这天下姓刘的人可多了去了，但又能接到修路的活计，又姓刘的，那可真就是不多了。
“在下可真是有福了，居然能跟刘家的姑奶奶见上一面，真是小人三生有幸啊。”宋东家连忙点头哈腰。
“知道就好。”完颜瑾玉得意的勾了勾唇，“这修路之事耽误不得，这黏土，我们要的急，银子也不会压你的，我刘家不缺指点银子，你想来也是知晓的。”
“但有个问题，我必须先跟宋东家说明白了。”完颜瑾玉打开扇子，又是轻轻摇着。
“您说，您说，别管是什么问题，小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是最好。”完颜瑾玉面色一肃，“我这侍君前儿可是在你们同州看了一场大热闹，闹的就是这黏土和沙子。”
“想来不用我说明白，宋东家应当也知道是什么热闹了。”完颜瑾玉看着面前人微变的脸色，挑了挑眉头。
“这同州的地界，喜欢以次充好，将那不好的东西包在好东西里面，这可是真让人不放心，若是宋东家不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那我大概只能带着我刘家的商队离开同州了。”
宋东家的表情连连变换，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要问的竟然是这事儿，可这事儿，哪里说得，一个闹不好，那是要遭殃的。
看到宋东家的表情，完颜瑾玉对着夜泽使了个眼色，夜泽立刻轻笑开口，“宋东家，你莫要为难，我们妻主也不是非要你说个明白，你只需要提点一二便是，免得我们也犯了什么忌讳不是？”
“就是。”流霜也在边上开口了，只是语气多少有两分娇蛮，“我们家妻主这可是领了母亲的令下来的，这事儿但凡要是出了岔子，影响了我妻主在刘家的地位，你们这黏土场，我看也不用开了。”
宋东家听着两人这番说辞，心里也是百转千回，如果真能搭上刘家这趟东风，以后好处自然是享不尽，让她明说，她是不敢的，但略作提点，到也不是不行。
思前想后了半天，宋东家终于还是开口了，“刘家姑奶奶，这东西呢，你尽可放心，除了流向那特殊地方的之外，去其他地方的货，都断断不会有问题。”
“且这事儿，再过不了几天也就尘埃落定了，到时候上面的天一换，一切必定都是顺风顺水的。”
言尽于此，这宋东家是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完颜瑾玉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让人签字落了定，说是明日，让人来跟她确定要提多少黏土。
一行人被宋东家欢欢喜喜的送了出来，一上马车，夜泽就先一步开口了，“陛下，这事儿，怕是另有古怪，依臣君看，这事儿既不是那袁大人的问题，也不是王大人的过错。”
“这里面，八成还有旁人的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