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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的问话，让李斯心头一紧。
事实上，官员私下交流，大王是不会不允许的，可是现在王翦正处于退隐的时候，他担心李斯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从而产生这种念头。
大秦虽然已经统一了六国，但终究还没有彻底稳定，对于他们这批人，秦王还有很多需要请教的地方。
“李斯，你是否觉得寡人太过于无情，至今都不肯答应上将军归隐的要求？”
李斯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大王此举，必有自己的思量，臣不敢妄言。”
“大秦一统天下，如此天大的功劳，并非寡人一人之功，而是大秦历代先王，还有诸多臣民，诸多将士所付出的鲜血和汗水，大秦如今的局面可谓是超过了无数先辈，甚至是超越了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
“寡人听闻，自古以来，天子都会前往泰山祭天。”
“寡人也曾想过，但一直以来，都受制于仙岛，大秦虽然不惧外敌，可如今大秦还未彻底稳定，寡人还不能够和仙岛彻底撕破脸皮。”
“李斯，你说，寡人应当如何是好？”
李斯没有说话，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样的话可以接，什么样的话不该接。
这种问题，在他看来，就不该回答，这种时候，越是沉默，对他来说，越安全。
如今的秦王不同于以往，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总会让李斯有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越是这种时候，李斯心中总会不断的提醒自己，越是应该小心谨慎。
“李斯，这座塔，真的是从天而降吗？”
秦王缓缓转身，面容平静的看向李斯。
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可是那双眼，仿佛要将李斯看的透彻。
冷汗已经遍布全身，虽然天气寒冷，可是内衬却依旧和皮肤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大王，臣的确是亲眼看着那座塔，从天而降！”李斯低着头，咬着牙坚定的说道。
秦王眉头微微上挑，他以为自己这么诈他，李斯肯定会忍不住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斯竟然扛下来了。
如此看来，倒的确是小看了李斯。
不过说来也是，想想当初，他敢在谏逐客书上拐弯抹角的骂自己，再看现在这副硬骨头的模样，倒也不足为奇了。
秦王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寡人也不管这座塔到底从何而来，但有一点，只希望它不会突然变成我大秦的祸害即可。”
听到这句话，李斯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他的脑子里面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臣听闻公子胡亥想要进入其中，成为这塔中之王，为何不让他去试上一试？”
秦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汝所言，人言否？”
把你儿子送进去，你乐意？
……
李斯出宫了，是被秦王用秦王剑的剑鞘打出去的。
走出王宫，李斯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虽然有点疼，但是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大王的确有些意动。
但不知为何，他似乎狠不下这个心，李斯觉得，或许下次可以再试试。
不过今日的这番话，倒也算是摸准了秦王的心理，最起码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秦王只是用剑鞘抽了他的屁股，倒也并未动杀心。
这已经算是一个很好的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