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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卡尔这番谄媚与吹捧,那灰紫色的虚空生物心中却叫苦不迭,恨不能当场给他一巴掌让他闭嘴,倘若它拥有人类的生理反应,此刻恐怕早已汗流浃背,颤抖不已。
而这一切压力与恐惧的来源,皆在于前方那道伫立的身影。
眼看那虚空生物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卡尔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异样。
然而就在这时,嬴璟宸抬起了手,他只是朝着那虚空生物的方向,缓缓探出了食指。
可就在那一指所向的刹那,那虚空生物头颅处的幽光骤然扭曲、剧颤!
一股凌驾于它所有认知之上的意志威压,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轰然镇落。
它“眼中”的景象瞬间崩碎、湮灭,随后被强行置入一片无边无垠的虚空,不,那并非虚空。
无数星系如微尘般旋转、生灭,时空的经纬如发光的丝线纵横交织,那是一片“规则”本身显化而成的浩瀚星海。
而在这星海的至深处,一双纯粹由“存在”与“法则”凝铸的金色眼眸,轰然睁开。
那眼眸并非实体,而是概念本身。
其中倒映着万物的起源与终结,无数法则如锁链、如星河、如命运的脉络在其中流转、坍缩、重组。
被它“注视”,不是被看见,而是被从根源上“审视”与“定义”。
虚空生物发出无声的尖啸,它感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被那双眼睛一寸寸解析、衡量,继而隐隐传来即将被彻底否定的、源自规则层面的碾压感。
还未等那虚空生物的意识挣扎出声。
现实中,嬴璟宸只是轻轻向下一落。
没有光爆,没有巨响。
其形体在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坍缩、碎散,化为一片虚无的微光,继而彻底消散。
就好似其存在本身,被某种更高层级的意志,直接在现实层面和精神层面上双双抹除。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快得连凯莎、鹤熙、凉冰、卡尔都未能及时反应。
她们的目光仍在那虚空生物原先的位置,可那虚空生物,却已消失了。
大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卡尔脸上那狂热的笃信都尚未褪尽,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好似连思维都停滞了。
他身侧的三角体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想必与卡尔现在的情绪差不了多少。
这时,凯莎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嬴璟宸。
她们当然清楚,那虚空生物是在嬴璟宸抬手之间便已湮灭。
只是这湮灭的方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凉冰最先打破沉默,她盯着嬴璟宸刚刚收回的手指,咽了口唾沫:“这就,完了?”
“嗯,能随手解决的,何必多费口舌。”嬴璟宸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嘶~”凉冰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来自虚空的生物,竟被他弹指间化为乌有。
她看向嬴璟宸的侧脸,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还得是老师,简直恐怖如斯。
凯莎与鹤熙此刻的念头,与凉冰如出一辙,震撼于嬴璟宸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同时也在心底庆幸,庆幸这样一位老师,此刻正站在她们身旁。
这时,卡尔也终于从极致的错愕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