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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气息，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在苏木的脸上。
高速路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往后退，像两条无尽的光河，在夜色中流淌。
苏木开着车行驶在通往榕城的高速路上，车内的暖风开得很小，他喜欢这种微凉的感觉，能让人清醒。
方向盘在手里握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刚好压在限速线上。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早上从程路刚的办公室出来，后续的情况就没有人再告诉他。
纪委有没有拿到证据？
车学进有没有被控制？
石光远回去之后有没有稳住局面？
这些问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
尽管心中还有些担心，但他相信程路刚有能力处理好。
那位在静海官场屹立多年的市委书记，不是吃素的。
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有办法把这件事办妥。
所以下了班，他就直接开车回榕城。
方向盘一打，上了高速，把静海那些烦心事暂时抛在身后。
赶回榕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
高速出口排着长长的车队，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一条缓慢蠕动的火龙。
市区很堵，苏木耐着性子跟着车流缓缓前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目光掠过窗外熟悉的街景。
那家他常去的书店换了招牌，路口的水果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亮着暖光的奶茶店。
城市每天都在变，只有回家的路，闭着眼都能走。
等到了家中，打开门，看到闻人舒雅和叶白薇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他，苏木觉得身体上的疲惫全都消失不见。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电视开着却没有声音，画面在无声地闪烁。
闻人舒雅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靠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叶白薇蜷在沙发的另一头，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
两个人看到他进门，同时抬起头，两张脸上都漾开了笑意。
一个清浅，一个灿烂，却同样让人心里发暖。
两人刚刚显怀，小腹的隆起并不明显，如果不是知道她们怀孕，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苏木还是下意识的往她们肚子上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客厅旁边的餐厅里，餐桌上放着几个菜，用保温罩盖着，桌边摆着一副碗筷。
显然是给他留的，尽管苏木没有告诉她们几点到，她们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等着他回来。
“你们吃了吗？”
苏木关切的问道，一边换鞋一边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他的目光从餐桌上收回来，又落回两女脸上，仔细的打量着她们的气色。
闻人舒雅点点头，声音依旧清清淡淡的，却藏着一丝温柔在清淡中：“这是给你留的，我跟小薇都吃过了。”
她说着，把书合上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
叶白薇也放下手机，朝他挥了挥手，像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猫。
苏木笑着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子，双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
闻人舒雅的手微凉，指尖纤细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