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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蒋小台喊了一嗓子，声音又沉又响，整个院子瞬间就安静了。
二赖娘抬头一看是公安，吓得手一哆嗦，直接将铁花的胳膊放开了。
矮个子老太不想放手，死死拽着铁花，铁花使劲挣脱她的手。
连滚带爬地爬到蒋小台脚边，抱住他的腿，仰起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公安同志救救我！他们要把我卖了！我才不到十四岁！我不想嫁人！”
蒋小台弯腰把铁花从地上扶起来，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他扫了一圈院，铁胜爹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明显已经开始躲闪，二赖娘缩着脖子。
傻男人还在那儿咧嘴笑，嘴角淌着口水，矮个子老太眼神阴恻恻地瞪着铁花。
“谁是铁花的爹？”蒋小台问。
铁胜他爹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有点僵：“公安同志，我是她爹，这、这是咋回事？”
“咋回事？”
蒋小台把本子翻开，笔帽拔下来，“有群众举报你们强嫁未成年的女儿，这是违法行为，我今天是来调查的。”
铁胜爹的脸一下子白了，二赖娘的脸也白了，往后偷摸退了几步。
矮个子老太不乐意了，尖着嗓子嚷起来：“什么强嫁？我们可是给了彩礼的！”
“对对对！”铁胜他爹摆手，手摆得拨浪鼓似的，“公安同志，我们就是正常嫁闺女，闺女大了，我们就是给她找了个婆……”
“她多大了？”蒋小台打断他。
“十、十七…”
铁胜他爹瞟了一眼铁花，又瞟了一眼铁胜娘，说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公安同志他骗人！我十四还没到！”
铁花从蒋小台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又尖又亮，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带着恨：
“他是要把我卖给那个傻子！还收了人家二百块钱！”
人群里“嗡”地一声炸开了，有人小声说“二百块”，有人“啧啧”了两声，也有人摇头。
蒋小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起头看着铁胜他爹：“二百块钱？那你这是卖女儿，不是嫁女儿啊。”
铁胜他爹的脸从白变红，又变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二赖娘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铁花的眼泪突然不流了，她看着二赖娘，然后站直了身子，从蒋小台身后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但下巴抬得高高的，看着自己亲爹。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她说，声音很大，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蒋小台看着她：“举报什么？”
铁花深吸一口气，嘴唇抖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举报我爹，他跟二赖子他娘乱搞男女关系！”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沈念，她没想到铁花比她想的还清醒，她这是在努力自己救自己于水火。
铁胜他爹最先反应过来，往前冲了两步，举起手就要打铁花：“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