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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夫人心情颇好，道：“你问就是了。”
谢辞来到王老夫人旁边的位置坐下，无端想起李筠桑的那句梦话，缓缓的道：“六姑娘的亲娘，是为着什么去世的？她在李家过得怎么样？”
似是没想到谢辞想问这个，顿了顿道：“你去李家倒比我去的多，怎么反倒问起我？”
谢辞无奈：“祖母。”
“人家的阴私事。”王老夫人无奈，“当年她娘在沈夫人怀孕之时执掌过一段时间的中馈，后来有了她之后很是得过一段时间的宠爱。”
王老夫人似乎是不知从何说起似的，顿了又顿，才低低的道：“后来，说是生产时落下的亏损，加之日积月累的劳累，就慢慢拖垮了身子。”
谢辞听着这话，慢慢可见端倪。
想来李筠桑的亲娘受了李奎的宠爱，惹了他人的嫉妒……
“不过我倒是好奇。她生母不过是一个妾室，为何会与您相识，又为何得了李大人的青眼，宠爱多年不衰？”
王老夫人诧异的看他一眼，
道：“我何时说，她生母只是一介普通妾室了？”
一向事事有成算的谢辞都傻了眼，愣愣道：“难道不是？”
“若说是，其实也不是，若说不是……”王老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声，“其实也是我的私心，总觉得那孩子好。她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谢辞不知道怎么的，屏住了呼吸：“为何？”
王老夫人没说话，而是给庞妈妈使了个眼色，庞妈妈立刻意会，叫下人都出去了。
“她生母，是当年平康坊有名的清倌人。”王老夫人这才缓缓说起来，语气沉沉，“叫那李大人改了身份，抬进了李家。”
谢辞良久不语，面色沉郁看不出喜怒。
只有王老夫人见过他这番神色，知道谢辞并不是由此看不起李筠桑的身份，而是有自己的盘算。
“当年她娘算是救过我，我才想着要她女儿许给你。”王老夫人意有所指的，“况且，你的身份，也不好娶身份过高的女子。”
祖孙两人对视一眼，王老夫人顷刻后没事人似的一摆手：“好了，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谢辞出去了，庞妈妈见状也回
了里屋，见王老夫人神情恹恹的，就知道她又想起了前尘往事，不由得轻声劝慰道：“老夫人，都过去的事了，如今六姑娘长得好，待来日长成了嫁给世子爷，定能好好规劝世子爷的。”
庞妈妈不清楚内情，王老夫人却是知道谢辞在做什么，便叹道：“我知道。只是可怜桑姐儿。你看今日辞儿过来问我这话，想来是知道了什么。那李家也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把桑姐儿送了来也没说什么，可见是不重视的。”
“有老太太您疼她呢，六姑娘也算是有福了。”庞妈妈轻声抚慰着，王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只道：“随我去看看桑姐儿吧，可怜的孩子。”
主仆两人往暖阁去了，到门口就看见谢辞坐在屋内的软榻上倚着桌案闭眼浅眠。
王老夫人的脚步顿住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笑着道：“走吧走吧。这辞儿都在了，自然是不需要我一个老婆子过来聒噪了。”
老夫人走了，谢辞似有所感的睁眼，下意识的往床铺上看了一眼，正好瞧见李筠桑轻轻的蹙了蹙眉，似是要醒了。
他上前坐到李筠桑床边，细细的打量起这小丫头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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