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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白雾彻底散去，卡伦疲惫却又傲然的身姿显露而出。
重重地喘了几声之后，他抹去嘴角的鲜血，微笑着转过头：“老师，我成功了，真是场酣畅淋漓的试炼啊！”
“不愧是苍月骑士团的入团考验，我差一点点就没法通过了。”
“肯定有其他前辈比我做的更好——吧？”
说着说着，卡伦就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艾蕾娜，又转过头，扫视起满城墙的观众。
在这个皆大欢喜的时刻，艾蕾娜不应该微笑着鼓掌恭喜，骑士团的团员们也该发出喝彩吧？
为什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了似地僵立在原地，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太对？
“老师......我有哪里没做好吗？”卡伦疑惑地问道，心中则是有点小慌。
他最担心的，便是恐惧形态被艾蕾娜察觉到。
没可能啊！
激活恐惧形态前，他提前释放出混淆视听的魔力气息。
等级一的恐惧形态威势不大，在有意控制下不应该被察觉到才对。
卡伦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想出某些奇葩的理由之前，艾蕾娜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徒弟......你捏一下我的脸，我没在做梦吧？”
“老师啊，公共场合要注意形象，城墙上的弟兄们都看着呢”
“笨徒弟，让你捏你就捏！”
很罕见的，高冷女骑士状态下的艾蕾娜竟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化，小脸激动得通红。
“哦。”
卡伦应和一声，走上前去，对着艾蕾娜光滑的侧脸好好揉搓了一番。
丝滑有弹性，温度适宜，手感好到不可思议！
“......够了够了，你要痒死吗？”
看卡伦越捏越起劲，艾蕾娜心中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腕。
她紧紧盯着卡伦，眼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徒弟，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干了什么......哦对，我在杀最后那个白翼骑士前，让她走光了，但我不是故意的。”卡伦连忙解释。
情况紧急，如果再慢一点，说不定他就会被神明的气息彻底压制，成为狗都不当的代行者了。
“只是一个投影走光，她应该不会怪我吧？”
这番话给艾蕾娜说傻眼了。
思路还真清奇，完美地绕过了正确答案。
“徒弟，你有没有想过，能完整地走完觐神之路，是一件从未有人完成过的壮举？”
“没想过，圣教国可是有着数千年历史，不可能一个人都没达成吧，”卡伦立即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再说，哪个傻子会故意造出一条不能走完的路，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
“......还真有，而且你说的傻——额，就是教廷所侍奉的正神。”
艾蕾娜捂脸，感到好气又好笑。
先前，为了不让卡伦畏手畏脚，她故意没有提及觐神之路的难度，为的就是让他尽量多撑一段时间。
就算是卡伦向白翼骑士挥剑时，艾蕾娜也只是更加欣慰。
谁能想到在那之后，卡伦给她整了惊天大活？
见卡伦脸色微变，她继续解释道：“能支撑到白翼骑士的投影降临，就已经是天资卓绝的骑士了，有勇气向其出剑并击败的更是少之又少......这还只是一位白翼骑士的情况”
“到你这边.....投影一来就来了几十个不说，竟然还都被你给砍了，还顺势走完了全程。”
说到这里，艾蕾娜已经有些迷惑，不知道现在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她心中自然是喜悦无比，要不是有团员看着，都想给卡伦来一个紧紧的拥抱。
可艾蕾娜深知，卡伦刚才的表现已经远超所谓的天才。
走完觐神之路、斩杀白翼骑士......此事如果被教廷知晓，不仅不是好事，反而会给他惹来诸多灾祸。
最坏的结果，便是被关进异端审判所，接受各种惨无人道的研究，最后被公开处刑。
倘若这件事发生在私底下还好，但如今众目睽睽的情况......就算她下达死命令，也难免会有骑士走漏风声。
到那时候，她真的能保住徒弟吗？
不止是艾蕾娜，在得知自己做了怎样的壮举后，卡伦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前世有句古话，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的他不仅是木，还在身上摆了个几十平米的大灯牌，上面写着“不服来打我啊”。
他们又一次对视，都从各自的眼神中读出了忧虑，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人步行至城门前，却迟迟没能等到城门开启。
直到她不耐烦地向守门骑士递了眼神，后者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激活起开门的魔纹。
不仅是他，城墙上所有看热闹的骑士，不分男女、无论实力高低，都仍呆傻在原地。
仿佛像是集体中了幻术一样，迟迟没法......或者是说不愿意清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