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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的声音响起，说着“好啊”，已经向宋逸的方向走来，围绕在四周的迷雾，随着她缓缓走动的步伐，逐渐有散开的痕迹，公爵的身形浮现出来，今天不是大裙摆，而是一身铠甲，上面还蒙着层雾气，有水珠随着她的步伐落下，伴随她挥手的动作，雾气又散去些。
她在微笑，带着胜券在握的味道，宋逸也笑起来，带着怒气和细微的哀痛。
没有雾气的遮盖，他终于看到了男孩，只是有些晚了，那幼小的身躯被血色覆盖，高高挂起在空中，随着风摇晃，从四肢，亦或者是其他地方，流淌出更多新鲜的血，打湿布料，顺着皮肤向下，从脚尖低落，在脚下汇聚，又继续蔓延着往前，流淌出一条蜿蜒的“河流”。
宋逸克制着怒火，手中的动作还是重了些，少年被枪口推着，略微偏过头，视线依旧盯着公爵，没有转移。
公爵说：“来吧，我们来做交换，将我的丈夫还给我。”
宋逸没有行动，视线从男孩身上挪开，落到公爵身上，脑海中浮现出无限火力的库存，在他展开行动前，茉莉抓住他上衣的下摆，轻轻摇晃，示意他不要。
他深吸口气，听到公爵继续讲：“还是说，你也想听些故事吗？”
“听那些呢，是国王的懦弱，龟缩在王城，假装慷慨的嘉尚贵族，号召大家为他的国土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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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在胜利前期屈服，背着为他奋战的人签下条约，将战争的罪过推到反抗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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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国王的指婚，不愿嫁给不如自己的伯爵，身为女子，反而让对方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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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那些公爵的风流韵事，被自称是画家的年轻油漆匠欺骗，与其产生感情，甚至杀了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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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叙述与脑海中提示音交替响起，最后她问：
“够你们交差了吗？”
宋逸将枪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抬起来，抵在枪托上，避免手滑，心跳声还在加快，隐约间似乎有谁在耳边笑出声，让他有瞬间分身。
茉莉替他回答道：“不够。”
公爵看眼茉莉，颇为配合地说：“我靠战争发家，也死于战争，在伯爵去世时，敌军卷土重来，我再次踏上战场，再没有机会回到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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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抬高小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讲，同时将手下的布料攥得更紧，用行动来提醒宋逸，不要擅自出手。
在对视中，公爵的笑也收敛几分，才缓缓说：“…伯爵的死，在我的料想中，这个蠢材，还害死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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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捏紧枪柄，柔软的肉垫退去，尖锐的指尖也收起来，只有凸起的手背上，还带着一层绒毛，他看向茉莉，带着询问和迟疑。
原本以为对方会示意他动手，但茉莉松开他的下摆，抬头看向他，并且说：“人给她。”
宋逸没有立刻行动，他看了眼男孩，又看向茉莉，几句话的时间，男孩看上去更虚弱了，略微睁开的眼，此时也已经垂下去，即使他信任茉莉，此时也有机会迟疑。
两秒后，宋逸还是将枪收回去，默默放开少年，将手垂下去，没有主动将少年推过去，也没有拦在公爵和少年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