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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永恩在此时表现出了善意和理解，会令他的内心更受折磨。
毕竟身份对调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面对永恩时保持往昔的态度。
望着那张在黑夜里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亚索叹息了一声，有些颤抖地开口道：
“你相信我么？”
就算知道不太可能，但人总归是会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希望。
特别是当对象是你自己的亲人时。
然而希望这束光，似乎是照不破阴云密布的夜晚。
永恩的声音依旧冷漠，里面似乎还多了一抹急切。
“跟我回去！”
“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我得找到真正的凶手到底谁......”说到这里时，亚索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句话，“负起责任是赎罪的第一步，我犯过错，我也会跟你回去。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用我的方式担负起我需要背负的责任。”
“你的责任？”永恩的语气比剑更加锋利，“你的责任是杀死那些去抓捕你的师兄弟么？”
“......”
亚索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永恩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事实不会给任何一个人解释，它就像是一个幸灾乐祸的看客，注视着每一个人在厄运下的丑态。
“跟我回去，你现在需要负起的责任是向那些兄弟们的家人交代。”
“我会去给他们一个说法！但在此之前......”
亚索攥紧了剑。
作为土生土长的艾欧尼亚人，他知道回去的下场是什么。
按照审判所的流程，在这种情况下甚至都不需要什么证据，都足以将罪名定死在他身上。
作为本地人，他知道这种罪责会有什么后果。
最坏最坏，也仅仅是被关进修道寺监狱。
而这种结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他无法接受那真正杀死素马长老的凶手逍遥法外。
更无法接受杀死师兄弟们的自己最后的下场，仅仅是在一个地方自然老去。
他要负起责任！
能杀死素马长老的必然是高手，如果抓住这个高手需要付出代价，那么他愿意成为这个代价。
他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将凶手送到审判所。
就算按照艾欧尼亚人的律法，最终凶手不会为素马长老偿命；
就算他可能会死在凶手手中，但他也不会后悔。
他需要的，只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他需要的，只是求得自己内心的均衡！
“嚓！”
拔剑的声音打断了亚索的思绪。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剑，抵住了永恩的斩击。
在剑刃相击的瞬间，亚索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力道比以往大了许多，但缺了些许的技巧。
或许，是因为愤怒吧......
亚索很快明白了永恩的变化原因。
但对于他来说，这种变化并不是好消息。
因为愤怒似乎给予了永恩更多力量，以至于哪怕是普通的斩击他抵御地都有些艰难。
所以......
“速战速决吧！”
亚索目光逐渐锐利，剑锋之上涌起了疾风。
当他顺着风向往前时，余光忽然扫到了天上的太阳。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忽然泛起四个字。
烈日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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