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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也要节哀……”,诸葛果看着有些失落地刘禅,有些心疼,但眼下她也只能劝着对方看开一些。
“果儿妹妹,当年朕看着相父的灵柩,这么朝朕走来的时候,心中一阵空虚,当年送走的,是我的相父,如今,是我的儿子……难道刘家就应该如此艰难吗?”
“陛下……”
刘禅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你先下去吧,我要独自待一会儿,若是思远一会儿来,你告诉他,该知道的朕已经知道了,不会怪他,照顾好璿儿,让他余下的日子都要顺心一些。”
“好,陛下好好歇息……”,诸葛果走了出去,正遇见赶来的诸葛瞻。
“姐姐,太上皇睡了吗?”
诸葛果摇摇头,随后道:“太上皇说了,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好好照顾圣上,让他余下的日子都要轻松顺心一些,这是他做父亲的拜托了。”
诸葛瞻听了顿时苦笑了一下:“原来太上皇什么都知道……”
“好了,瞻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如今,就顺势而为吧。太子那边,也尽快去个书信,毕竟若是真有山陵崩的一天,储君还是要在身边的。”
“嗯,姐姐放心,书信我已经安排人去寄送了,你放心,会尽快让太子回来的。”,诸葛瞻有些疲累:“最近的朝堂有些不稳,估计也会有人想要求见太上皇,如此,这边就请姐姐你应对一下了。”
诸葛果笑了笑:“也不是第一天做这件事了,放心就好,你去吧。”
“嗯,姐姐早点休息。”
半个月之后,数千里外的并州,太子刘骥的行辕正扎在渭水之滨。
十四岁的少年刚结束对关中水利、军屯的巡查,他正坐在案前,整理着雍凉巡查的札记,准备三日后启程返回长安,向父皇与太上皇当面复命,说明一下自己的见解。
“殿下,早点休息吧?”,姜维从外面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图:“也已经深沉了。”
“大司马您早点休息吧,这两天考察了这边度田的进度,倒是有些想法,一会儿我就睡!”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驿卒撕心裂肺的呼喊:“加急密报!卫将军送来请太子殿下亲启!长安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刘骥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潭般漫遍全身。他快步冲出帐外,只见一名驿卒浑身浴尘,翻身滚落马背,双手高举着一封染着朱印的密信,声音嘶哑:“殿下…… 陛下…… 陛下病重,命在旦夕!卫将军令殿下…… 即刻星夜返京!”
“父皇?!”,刘骥如遭雷击,突然就想到了刘璿的旧伤,正是到了时间了,不由的面色呆滞。
姜维赶紧上前:“卫将军还有没有说别的?”
驿卒摇摇头:“卫将军说,其他的都写在书信之中,就是请大司马护送殿下迅速回去。”
“好吧,你下去,来人!速速准备车马,准备返程!”
皇宫之中,刘禅斜坐在榻边的软墩上,一身常服,鬓边白发被秋风染得更白。眼下自己老朽枯瘦的手轻轻覆在儿子冰凉的手背上,指腹摩挲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肌肤,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诸葛果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轻步走入,见太上皇这般模样,心头一酸,低声劝道:“太上皇,药汤凉了就失了效力,陛下若是醒着,也不愿见您这般伤神。”
刘禅语气之中多了些伤感:“果儿妹妹,当初朕守着相父的灵柩回过成都,守着先帝的灵柩入皇陵,如今还要守着朕的儿子…… 刘家的血脉,怎么就这般薄命?相父鞠躬尽瘁,璿儿励精图治,都没享过几日太平日子,是朕有什么罪过吗?”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接过药碗,却见榻上的刘璿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艰难地聚焦在父亲身上,嘴唇翕动,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父皇…… 儿臣…… 不孝……”
“璿儿!” 刘禅浑身一颤,连忙俯身凑近,将药勺递到他唇边,“别说傻话,喝了药就会好,骥儿马上就从并州回来,你还要看着他承继大统,看着大汉一统天下……”
刘璿轻轻摇头,气力早已耗尽,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目光扫过殿外,似在寻觅什么,诸葛果立刻会意,轻声道:“卫将军在尚书台调度朝政,大司马护送太子星夜兼程,不日便抵长安。”
刘璿点点头,看向刘禅:“父皇……骥儿尚且年少……还需要父皇您把控一番,此外……大汉安定不久,暂且不能大出兵马,需要休养生息三到四年,继续力量,才能一鼓而下,一统天下。”
“哎……好,为父记住了。”,刘禅有所预感到了什么,“你好好休息,在等几天,好吗!”
“好……父皇……孩儿累了,想歇一歇。”
刘禅点点头,等着刘璿安眠之后,再往外走,诸葛果跟在他的身后。
“再多派人前往各个驿站,备好骏马,以便太子到了之后,能够及时换马,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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