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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他把这些原本弥漫在车里、由无数人负面情绪和惨剧记忆凝聚的污染源头,全都吸纳到了自己身上。”
林海的声音沙哑地接过话。
“然后……用他迟来了多年的忏悔和痛苦,作为溶剂,一点点用自己的身体去溶解、消散这些污染。”
他说着抿了抿唇,看着司机膝盖上那顶颜色越来越深、却不再给人血腥感的红帽子,喃喃道:
“这顶帽子,是他曾经逃避现实的遮蔽物吧,现在……又成了他用来承载所有痛苦的容器……”
仿佛在印证林海的话,司机膝盖上的红帽子很快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帽身在司机不间断的吸收下如同泡了水一样,猩红的颜色缓缓变淡、变浅从暗红到浅红,再到一种接近褪色的粉,最后……竟化作了半透明的、如同玻璃般的透明颜色。
在这顶颜色奇怪的,透明色的帽子内部,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暗色的、絮状的物质在其中缓缓旋转,又缓慢消散。
在林海以及一众玩家的注视中,司机的哭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从号啕大哭变成了低声呜咽,又从呜咽变回了断断续续地啜泣。
最后,司机抬起头,露出脸上纵横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
他看起来很狼狈,但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麻木了,反而有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
司机抬手抹了把脸,缓缓看向靠在座椅边的虞时玖,又看看陈毅肩膀上的伤,眼神有些哀伤。
被看了好几眼的虞时玖:“……”
他觉得司机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有种像自己在被同情怜悯的错觉——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正当虞时玖忍不住想说话时,他就看到司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虞时玖耐下性子打算等司机继续说,却看到对方却只是对着他们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虞时玖:“……”
他磨了磨牙,就看到他低着头伸出手,拿起自己膝盖上那顶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帽子。
司机双手捧着帽子,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向驾驶座的方向。
他没有再看车厢内的任何人,只是捧着帽子,一步一步,走回了他的驾驶座,坐下,将帽子轻轻放在旁边的副驾驶位上。
然后,司机握住了方向盘。
引擎声——早已熄灭的巴车引擎,竟然在此刻,再次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启动声。
嗡——
车厢内的灯光,也从之前那种昏暗闪烁的状态,变得稳定而明亮。
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如同晨曦般的昏黄光芒,照亮了整个车厢。
虞时玖似有所觉地侧头看向车窗。
车窗外,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停了。
一路来巴车外那些浓重的黑暗终于褪去,天边也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的暖色微光。
朦胧的晨雾在远处的房屋、林间缓缓升腾,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雨后温润的气味。
巴车再次开始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向前方。
没有报站声,没有催促,只有引擎平稳地轰鸣,和车轮碾过湿漉漉路面的窸窸沙沙声。
车厢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司机的背影。
他坐得笔直,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那顶半透明的红帽子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在晨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淡淡的、温暖的淡黄光晕。
【叮——】
系统久违的提示音,在所有玩家耳边清晰响起。
【检测到公会赛副本《归途》核心污染源已被彻底净化。】
【“不该存在于车上的东西”——已确认清除。】
【当前副本《归途》存活玩家——「活着」5/5,「回响」4/5。】
【基于副本进程、贡献度及核心事件解决判定……判定……判定……判定为……】
系统冰冷的机械女音罕见地停顿了几秒,仿佛在迅速而迟钝地计算着什么,久久没有响起下一声。
许寒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听着耳边咔了吧唧的提示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游戏提示音怎么回事?它自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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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
何玲玲已经靠着座椅背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皮,一点劲都没了。
安洁走到她身边扶住她,闻言倒是点了点头。
“嗯,应该是卡住了。”
许寒:“为啥卡住了?出BUG了?”
所有人:“……”
马铭有些耐不住性子,也或许是知道他们已经都通关了,没忍住猜测道:
“因为很难计算我们双方谁赢了吧?”
许寒闻言大惊失色,“这不可能!肯定是我们赢了才对!别忘了要不是我们,你们会长现在估计都变成诡怪了!”
马铭:“……”
木兰芝、李业:“……”
险些变成诡怪的林海本人倒是很平静,闻言甚至还好脾气地笑了笑,点头道:
“说得对,如果不是你们,我……确实有可能会死。”
变成诡怪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但“死”是一定的,还得受点非常重的精神创伤也是一定的……
林海对这点还是有了解的——虽然这次的公会赛副本对双方公会获得剧情度没有明确提示有些奇怪,但「回响」能赢的可能性还是太低了。
别的不说,光自己身为「回响」会长差点精神崩溃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的那个阶段……「回响」就不可能会赢。
总的来说,在林海看来,「回响」大概率是不可能会被判定为胜利方的。
马铭:“……”
他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长长叹气。
他们怎么就不能赢了……这要真算起来,他们的参与度也不少的呀……
李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我们输了也能得到不少积分。”
马铭还是那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情绪低落道:
“但孟朗‘死了’……”
李业拍在他肩膀上的手一顿,也想到了孟朗的“死亡。”
“教训而已。”
木兰芝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淡淡的,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孟朗经过这次‘死亡’后,一定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命。”
马铭、李业:“……”
坐在地上翘着耳朵偷听的许寒:“……”
他咽了咽口水,偷摸摸看了眼木兰芝此刻的表情。
木兰芝依旧是那副一开始的面貌,柔和温顺,垂着眼皮看起来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