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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站在卢紫嫣的视角还是站在其他人的视角，长孙寒蝉确实是为数不多走到顶点的几个人之一。
如果再把性别因素考虑进去的话就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这天下间能走到她这个高度的女子唯有两人而已。另一个则是柔国女王。
但长孙寒蝉和柔国女王又不完全相同。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甚至比柔国女王的路还要难走一些。
毕竟柔国女主当政那是几百年传来的传统，不管蓝冰燕当不当这个女王柔国都会有一个女子坐在那个位置上。
而长孙寒蝉不同，她是靠自己实打实的能力击败与其同级别的竞争对手坐上高位，而且这一坐就是几十年。并且几十年间万金楼无一人不服。
单这一点就远比蓝冰燕强出不止一筹。
卢紫嫣看到的只是长孙寒蝉人前风光的一面，可她又哪里会明白这位叱咤风云的万金楼楼主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所付出的代价。
“是啊。世人只看到老身会当凌绝顶时的意气风发。却看不到我踏遍荆棘途时的踉跄模样。如果能让老身重新选一次人生的话，老身未必还会选现在这条路。”长孙寒蝉与其是在劝解卢紫嫣，倒不如说是她对自己真实心境的一次剖析。
卢紫嫣听懂了。但听懂不代表她认可。相反她还觉得长孙寒蝉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不错。你是感受过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可山下的人还却连山顶什么样子都没见到。
后悔？或许吧。那也要等我吹过山风后才有资格说后悔。而不是现在连山都没上去过。
“怎么？觉得老身是在跟你无病呻吟？”长孙寒蝉自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晚辈不敢。”卢紫嫣低头道。
“呵呵。口是心非。不过也正常，人这一辈子说白了其实都一样，他们所追逐的东西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不可得。”长孙寒蝉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可得！”卢紫嫣喃喃自语似有明悟。
“对，就是不可得。老身像你这般年纪时和你想的一样。满脑子都在想当万金楼的楼主。为此我放弃家人，放弃爱人。放弃我能放弃的一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的就是向世人证明我长孙寒蝉不输于人。”
“后来我做到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可当我真站到那个位置后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反而因为目标的实现导致内心一片空虚。我的家人没了。爱人也离我而去。我富有四海，权势滔天。可到头来我发现我想的竟然又成了家人，爱人。呵呵，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可得啊不可得，人这一生所追求的东西永远都是你得不到的东西，而你一旦得到后你又会改变目标去追求另一样得不到的东西。反反复复无穷匮也。”
卢紫嫣闻言有些意动。她现在做的这些不正是在追求不可得吗？
“你的事我听诺儿说过了。对于你的做法老身不想评价。老身和你是一类人，都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存在。甚至你和老身当初比起来还差出不少。在我们这种人眼里手段无所谓好坏，只要有用就行。”
卢紫嫣听后顿有一种被认同的感觉。她本以为长孙寒蝉会对她的所作所为加以指责，可对方不但没有还对此表示认可。这如何不让她感动？
“如今你把自己逼到绝境知道错哪了吗？”
卢紫嫣心中一凛诚心求教道：“还请前辈教我。”
长孙寒蝉淡淡一笑道：“你错就错在贪心不足蛇吞象，错就错在你只有索取没有付出。”
卢紫嫣闻言摇头反驳道：“我还没有付出吗？我。。。”
可她话还没讲完却被长孙寒蝉打断道：“你以为的那些付出根本就不叫付出。甚至连上赌桌的筹码都不算。”
“老身的故事想必你也听过不少江湖传言。这里面有些真有些假。但有一点却没说错。那就是老身和童阁主曾经确实是恋人关系。并且我们两人因为彼此的地位而终究没能走到一起。”
“你以为老身不想吗？不。是不能也。”
“你不会以为柔国能让女子登临大位是没有代价的吧？”
“这个代价不但有，而且大到你无法接受。你以为柔国历代女王不想有自己的嗣子传承吗？她们不但想，而且终其一生都此所困。但没办法，路是她们自己选的，就算你再想也只能忍着。”
“老身也是如此。老身难道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吗？不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后人吗？可同样没办法，我既然选了这条在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路，就要承受旁人所看不到的无形枷锁。”
“而你。呵呵。有过这种觉悟吗？”长孙寒蝉语气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话音落下，卢紫嫣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你心太大。想赢家通吃。却忽略了这个世界的意志并不会随你一人而转动。你什么都不想付出，既想得到常人得不到的高位，还想自由的掌控人生。你全想要的结果就是全都得不到。你觉得你自己在赌，在搏。可在他人眼中你就是个贪得无厌毫无节制的饕餮。”
“不管是老身也好，还是柔国的历代女王也罢。没有一人在得到巨大好处后还能不付出点什么。老身的家人，爱人都在我追求楼主的途中被献祭掉了。柔国女王孤家寡人终生绝嗣。甚至在他们登临大宝的那一刻她所在的家族都会在短时间内相继暴毙。”
“柔国为了他们的女王制度付出了很多。你乐国有这种觉悟吗？你卢紫嫣有这种觉悟吗？如果没有，那你在追求什么？闹着玩吗？”长孙寒蝉无情的撕碎了她所幻想的一切。
女子当政本就为世人所不容。柔国能做到不代表你乐国也能做到。
柔国能做到是因为他们有一套专门应对女子当政的成熟方案。从挑选继承人到承继大统再到后续的传位交接都有着一系列的配套方案。
这套方案是残忍的，是灭绝人性的。它把一个女人的性别属性用最残酷的方式剥离掉。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而这，才是长孙寒蝉所说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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