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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扛着死鸭子回家的时候，奶奶正在门口紧张地四处张望。
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宝贝孙子，当即便哇呀大叫一声，双手在大腿上一拍，冲上来哭喊道。
“小凡呐！大早上你去干啥去了，可吓死奶奶了！”
大清早她这么吵闹自然是引动了许多人的围观，隔壁家墙头上冒出来一张白嫩的小脸，在朝阳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然而当李凡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留下一个匆匆而过的俏丽背影。
“你这是去哪里造业了呀！怎么衣服都湿透了！”
“身子才刚刚好，就这么糟蹋自己，可让我这老婆子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啊......”
眼看周围有好事的乡民正要过来这边，李凡赶紧拉着奶奶回到了院中，将大门关上，把身后的肥鸭子往地上一丢。
“我去河边弄了点野味，给您老人家补补身体。”
看了眼已经挺尸的灰毛鸭子，李家奶愣了下，又抬起头不可思议看向李凡。
“你怎么弄来的？”
“我用石子打死的。”
李家奶闻言低头看向那只死鸭子，脑壳果然已经稀烂，“你刚才说，你用石子儿打死的？多么大的石子儿？”
李凡随手掏出两颗鹅卵石，老人接过去在手里掂量了下，看向他，一副不理解的神色。
不想过多解释什么，他从地上拎起鸭子丢进木桶里，然后将厨房的大黑锅里填满水。
“奶奶，我不会做饭。”
李家奶上前揪起他身上湿透的衣服，嗔道，“不会做饭还跑湾里去，大冷天的，你伤又刚好，不要命了吗？”
老太太没有急着烧柴，而是转身向屋里走去，正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李凡声音。
“天凉了，喝点老鸭汤对您身体好。”
老人脚步微顿，在门口停留片刻，又重新走了进去。
过不多时，便拿出来几件面料看上去有九成新的干燥衣裳，正是她连夜给李凡做出来的。
“奶奶，我自己换就成。”李凡止住老太太的手。
闻言，李家奶脸上滑过一丝失望，但又很快笑骂道，“你从小到大，哪件衣服不是我给你换的！”
“现在居然害羞起来，真是......”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李凡顺着她目光朝门口看去，发现一个俏生生的丽影站在院外。
“小凡哥哥，李家奶奶，早上....好。”
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的白嫩水灵，许是营养不良，身材有些瘦小。
她抱着一个大木盆，里面装了些衣服，看款式大小不全是自己的。
“我要去湾上，你，你家可有脏了的衣物，我一并洗了。”
“有，有的！”李家奶拍了一下李凡，催他赶紧把衣服换了。
然后上前走到小院门口，拉着小女孩手就要往里走，却被她轻轻挣开。
“奶奶，我不好进去的，不然母亲又要说了......”
老太太闻言脸上顿现不忿之色，看见她为难也不好再强行拉扯，只是温言说道。
“玉芬娃儿好孩子，你那爹娘没眼力见儿。”
女孩低下头去，踟蹰片刻，鼓起勇气道，“小凡哥哥......身上的伤还要紧么？”
“嗨！”李家奶说起这个就来气，“那熊孩子大早上便跑湾里去玩水，看起来是好的七七八八了，你瞧，还打回来一只野鸭子！”
“啊....那就好，那便好。”
恰逢此时李凡拿着湿衣服出来，李家奶一把接过去，递过去一个古怪眼神。
李凡没理解，瞧见她把衣服放进女孩木盆中，客气说道。
“这衣服我自己能洗，就不麻烦，嗯.....妹妹了。”
